“林深。”
他回過頭。
“何晨不是趙磊。他不會在規則上犯錯。你要贏他，只能靠判斷。比他準，比他深，比他快。”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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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
“何晨的報告你看了？”
“看了。結論跟我相反。”
“那你覺得誰對？”
林深想了想。“資料不會騙人。但何晨有一個點說得對——採購部門的KPI是降本，不是增效。好的產品如果卡在採購部門，到不了CFO桌上。這個鏈條，我之前的報告裡沒寫。”
蘇晚愣了一下。“那你怎麼辦？”
“重新算。”林深開啟電腦，調出光騰的財務模型，“把採購部門的因素加進去。如果光騰的產品在採購部門就被攔下來，那我的整個邏輯都不成立。”
他盯著螢幕，腦子裡開始重新跑資料。光騰的碳化矽逆變器，比傳統產品貴百分之二十。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對資料中心來說，兩年回本。這個賬，CFO算得過來。但採購部門的KPI是採購成本，不是運營成本。一個貴百分之二十的方案，採購經理不會往上推——因為推上去，他的KPI就完了。
除非——光騰的產品能繞過採購部門，首接觸達決策層。
林深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如何繞過採購部門？”
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看見那行字，忽然說：“你等一下。”她在自己桌上翻了一會兒，找出一張名片，遞給林深。“這是上個月行業會議上認識的一個朋友，在頭部資料中心做技術架構。他跟我說過，他們選供應商的時候，技術部門有否決權。如果技術部門指定要用某個方案，採購部門只能執行。”
林深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陳昊，某頭部資料中心的技術總監。
“他願意聊嗎？”
“我跟他說一聲，應該沒問題。”蘇晚拿起手機，“你約他這周見一面？”
林深想了想。“明天。越快越好。”
蘇晚點了點頭，低頭開始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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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的質疑在他腦子裡轉——採購部門的KPI是降本，不是增效。這個鏈條，他確實沒考慮到。如果光騰的產品連採購部門都過不了，那他的整個邏輯就是空中樓閣。
他拿起手機，翻到沈瑤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他在重新算賬？說他不確定自己的判斷對不對？說了她也聽不懂。
手機震了一下。沈瑤的訊息。“今天怎麼沒找我？”
林深看著螢幕，想了想，回覆：“在想工作上的事。”
“什麼事？”
“一個判斷。不知道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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