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兩點，林深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會議室。
他把PPT開啟，從頭到尾過了一遍。二十頁，每一頁的數字都在腦子裡。投影儀的光打在白板上，他站在螢幕前，深吸了一口氣。
會議室的門開著，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想起三個月前第一次上投決會的場景——那時候講的是深算科技，何晨坐在對面問他“你自己買了沒有”。今天何晨還是會坐在對面，但問題不會那麼簡單了。
蘇晚是第一個進來的。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在林深對面坐下，看了他一眼。
“你臉色不太好。”
“昨晚沒睡好。”
“緊張？”
林深想了想。“不是緊張。是想了很多事。”
蘇晚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你準備怎麼講？”
“按報告的框架講。行業、技術、財務、邏輯、風險、估值。”
“何晨那邊呢？他今天也會講。”
“我知道。”
蘇晚看著他，忽然壓低聲音。“聽說他昨天下午在周總辦公室待了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表情不太好。”
林深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什麼意思？”
“不知道。但周總很少單獨見人那麼久。”蘇晚頓了頓，“你自己小心。”
人陸續到了。江哲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王鵬和李遠。兩個人在林深對面坐下，王鵬朝他點了點頭，李遠面無表情地翻開筆記本。
陳默帶著方晴進來，在會議桌的另一側坐下來，開啟資料夾。方晴把筆記型電腦開啟，手指放在鍵盤上，準備記錄。
風控部的劉志遠端著他的茶杯，在陳默旁邊坐下來。他看了林深一眼，沒有說話。交易部的張磊最後一個到，手裡轉著一支筆，靠在椅背上，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何晨是踩著點進來的。
他手裡端著咖啡，步伐從容，在主位對面坐下。他看了一眼林深，又看了一眼投影螢幕上的PPT封面，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既沒有緊張，也沒有得意。
但林深注意到，何晨面前攤著的報告，比上次厚了不少。頁邊貼滿了便利貼，密密麻麻寫著字。他還帶了一個隨身碟，放在報告旁邊——這說明他的PPT不止一頁。
周遠山最後一個到。
他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目光在林深身上停了一秒，又在何晨身上停了一秒。
“開始吧。誰先來？”
何晨先開口了。“我先來吧。”
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把隨身碟遞給陳思思。第一頁PPT彈出來，標題是：“光騰新能源——碳化矽逆變器的成本困境與競爭格局。”
林深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何晨的標題，首接針對他的報告。
何晨按下翻頁鍵，聲音不緊不慢。“各位好，我是何晨。今天彙報的標的是光騰新能源。我的結論是：觀望。等頭部客戶訂單落地後再考慮建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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