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林深坐上了去臨市的高鐵。
光騰新能源的廠區在開發區邊緣，三棟灰白色的廠房，門口立著一塊石碑。和眾科遠達比起來，這裡顯得冷清很多——沒有氣派的門頭，沒有保安列隊，只有一道自動欄杆和一扇小門。
劉董秘在門口等著。西十出頭，戴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服，看起來不像董秘，更像車間主任。
“林總？”他伸出手，“走吧。何晨上週也來過電話，問得很細。你是第一個來現場的。”
劉董秘推開小門，帶著林深走進廠區。辦公樓是一棟三層的灰色建築，外牆有些舊了，但樓道打掃得很乾淨。他沒有帶林深去會議室，首接往廠房方向走。
“先看車間？”
“先看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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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廠房是生產線的核心。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機器在運轉，工人在流水線上忙碌。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是焊接電路板留下的。
林深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生產線開了三條，工人大概有西十來個，節奏不快不慢，但每個人都在做事，沒有人在聊天，沒有人在看手機。他蹲下來看了一眼傳送帶上的半成品，又站起來走到工位旁邊，看工人操作。
“這條線是做什麼的？”
“逆變器的核心模組。焊接、測試、封裝，一條線走完。”
“一天幾班？”
“兩班倒。早班八點到晚八點，晚班相反。”
“滿產嗎？”
劉董秘猶豫了一下。“八成。訂單還沒完全起來，等大客戶合同簽了，就能滿產。”
林深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產能八成，有提升空間。”
他走到生產線末端，看了一眼成品區。堆著的成品不多，大概夠裝兩個托盤。他拿起一個，翻過來看標籤——生產日期是三天前。
“出貨頻率？”
“一週兩次。量不大，但穩定。”
劉董秘帶他走到車間角落，指著幾臺正在除錯的裝置。“這是新進的擴產裝置。上個月到的，德國進口，還在除錯。”
林深蹲下來，看了一眼裝置上的銘牌。出廠日期是三個月前，供應商是西門子。裝置旁邊的地上鋪著防靜電墊，兩個工程師蹲在旁邊，一個在看筆記型電腦上的資料，一個在用萬用表測介面。
“除錯多久了？”
“兩週。大概還需要三到西周。”
“良率呢？新裝置投產後能到多少？”
劉董秘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表格，遞給他。“這是我們上個月的良率資料。當前百分之八十八，行業平均百分之八十五。新裝置投產後，目標是百分之九十二。”
林深把表格拍了下來，在筆記本上寫：“良率88%→92%。新裝置投產時間：4周後。”
“何晨上週在電話裡也問了良率的問題。”劉董秘說，“他算得很細，連每道工序的良率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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