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兩點，林深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會議室。
他把PPT開啟，從頭到尾過了一遍。二十五頁，比上次多了五頁——全是光騰工廠現場拍的照片和資料。投影儀的光打在白板上，他站在螢幕前，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手裡有證據。
蘇晚是第一個進來的。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在林深對面坐下，看了他一眼。
“今天看起來穩了。”
“去過現場了，心裡有底。”
“何晨那邊呢？他今天還會發難嗎？”
林深想了想。“他肯定會問問題。但這次，我能回答。”
人陸續到了。江哲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王鵬和李遠。兩個人在林深對面坐下，王鵬朝他點了點頭，李遠翻開筆記本。
陳默帶著方晴進來，在會議桌的另一側坐下。劉志遠端著他的茶杯，在陳默旁邊坐下來。張磊最後一個到，手裡轉著一支筆。
何晨踩著點進來。他手裡端著咖啡，在主位對面坐下。他看了一眼林深，又看了一眼投影螢幕上的PPT封面，沒有說話。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林深注意到，他面前沒有像上次那樣攤著厚厚的報告。
周遠山最後一個到。
他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開始吧。林深，你先來。”
林深站起來，走到螢幕前，按下翻頁鍵。第一頁彈出來，和上次一樣：“光騰新能源——效率溢價，市場尚未定價。”
但第二頁不一樣了。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光騰的生產車間，工人在流水線上忙碌，機器在運轉。旁邊標註著拍攝日期和地點。
“週一，我去了光騰新能源的工廠。”林深的聲音不大，但很穩，“這是現場拍的照片。生產線開了三條，工人在崗，裝置在轉。不是空殼，不是擺設。”
他按下翻頁鍵。下一張照片是擴產裝置，旁邊貼著德國供應商的銘牌。
“擴產裝置己進場，調試周期三到西周，良率爬坡一個月。交付週期可能推遲到明年一季度——這個判斷，何晨上週是對的。我現場確認了。”
何晨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林深會主動承認這一點。
林深翻到第三頁，是一張良率對比圖。“當前良率百分之八十八，高於行業平均水平三個點。新裝置投產後，目標是百分之九十二。這是上個月的良率資料表格，我在現場拍的。”
他翻到第西頁。螢幕上是一張料架的照片，上面整整齊齊碼著元器件，每一排都貼著標籤。
“這是來料檢測工序。光騰百分之百全檢，行業大多數是抽檢。這道工序，電話裡問不出來，必須到現場看。”
他翻到第五頁。螢幕上是一份客戶測試報告的摘要，效率提升5.2%，溫降8℃，連續執行720小時無故障，技術總監簽字。
“客戶測試己完成。技術部門很滿意，合同在走流程。採購部門沒有否決權——這是現場看到的測試報告摘要。兩個獨立信源交叉驗證，結論一致。”
他翻到第六頁。螢幕上是一張表格，左邊列著何晨上週的質疑，右邊列著他現場驗證的結果。
“何晨上週提了兩個核心質疑。第一，採購部門會卡住。第二，產能跟不上。”
他指著表格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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