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沉默了幾秒。“你自己的判斷，我不評價。只是提醒你一句——華微的管理層，賭性太重。半年前我賭輸了，你現在在賭，我不評價對錯，但你自己想清楚。”
林深點了點頭。“我想清楚了。”
江哲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那你去吧。年終總結會下週三開，你準備一下。深算和雲圖的跟蹤報告要交，還有你明年的研究計劃。”
林深站起來，走到門口。
“林深。”江哲叫住他，“你最近在研究資料中心？”
“對。萬國、世紀互聯、秦淮、奧飛，西家都在看。”
江哲點了點頭。“那是個好方向。AI算力需求在爆發，資料中心是底層基礎設施。這個賽道，比消費電子長。”
“我知道。”
“那你好好看。明年，我們需要一個能跑出來的票。不一定要像何晨的消費電子那樣，但至少要讓別人知道，江哲的團隊不是隻會防守。”
林深看著他。“我會的。”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江總找你什麼事？”
“年終總結。下週三開會。還有明年的研究計劃。”
“資料中心那個方向？”
“嗯。”
蘇晚點了點頭。“那個方向我去年也看過，沒看透。機房的折舊、電費的成本、客戶的合同週期，每一筆賬都要算很久。”
“所以才要去現場看。”
蘇晚看了他一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下週。約了萬國資料。”
蘇晚愣了一下。“你己經約了？”
“嗯。”
蘇晚沒有再問。林深開啟電腦，開始寫深算科技的跟蹤報告。股價己經漲到了目標價附近，基本面沒有變化，技術領先優勢還在，訂單在增加。結論和半年前一樣——持有。他寫完深算，又寫雲圖。光騰的訂單還沒落地，雲圖的業績在穩步增長，股價也在慢慢往上走。結論也是持有。
兩份報告寫完，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轉另一件事——何晨明年會拿到更多資源，江哲的壓力會更大。而他手裡的牌，是資料中心。華微是他自己的暗牌，資料中心是他要打的明牌。明牌用來站隊，暗牌用來翻身。
他開啟萬國資料的官網，把投資者關係部的電話存進手機。下週，去上海。看機房，看運維，看那些財報裡看不到的東西。這是他的第一張明牌。他要讓所有人看到，他能寫出第二個深算。
窗外，金融城的燈火己經亮了起來。遠處的摩天大樓在夜色中閃著光。林深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出辦公室。地庫裡，他的車停在老位置。黑色的途銳，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等著他。
他坐進去，發動引擎，駛出地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明年，他要打出自己的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