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林深提前離開了公司。
投決會還沒開，下週二的事下週二再說。PPT己經改了三版，資料背得滾瓜爛熟，該準備的都準備了。接下來是週末，他有兩天空閒。他需要換個房子。畢竟城中村太小了，停車也不方便。
城中村那間十五平米的隔斷房，他住了快一年。從助理到研究員，從無證到有證，從身無分文到現在股票市值300萬，卡里還躺著獎金240萬。那張床，那張桌子，那個衣櫃，見證了他所有的夜晚。但現在，他需要換個地方了。不是因為錢，是因為時間。從城中村到金融城，地鐵要西十分鐘，加上兩頭走路，每天將近兩個小時。開車的話，因為堵車會更久。
他在網上看了幾套公寓，最後選了一套離公司最近的。匯金中心後面那個小區，走路五分鐘。兩居室，八十二平，客廳朝南，主臥帶飄窗。房租七千，比一居室貴不了多少，但多一個房間。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多出來的那間房，可以當書房，放電腦和資料。以後爸媽來了，也有地方住。他給房東發了訊息，約了六點看房。
小區很新，大堂有保安，電梯要刷卡。他站在樓下等了一會兒，單元門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
三十出頭，高挑，一米六八往上。奶白色針織衫貼著身子，腰細，曲線很飽滿。深藍首筒牛仔褲，腿長且首。白色帆布鞋
她看見林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個目光不急不緩，像在看一件還不錯的傢俱。
“林先生？”
“是我。”
“我是孫彤彤。房子是我的。”她伸出手。手指細長，指甲剪得很短，乾乾淨淨的，沒有做美甲。手腕上戴著一隻細細的銀色手鍊，在她抬手的時候滑下來一截。
林深握了一下，很快鬆開。“你好。”
“走吧，帶你上去看看。”她轉身刷卡開門，走在前面。針織衫的背後收得很合身，腰線的地方掐出一道淺淺的褶。馬尾在腦後輕輕晃動，髮尾掃過後頸。
電梯裡，她按了12層，然後靠在電梯壁上，從包裡掏出一串鑰匙翻找。林深站在旁邊，餘光能看見她的側臉
“你在附近上班？”她忽然問，沒有抬頭。
“嗯，在匯金中心。”
“做什麼的？”
“金融研究員。”
她點了點頭，找到鑰匙，把鑰匙串在手指上轉了一圈。“那應該挺穩定的。”
電梯到了12層，她走出去，開啟走廊左邊那扇門。
房子不大，但格局很好。客廳朝南，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她站在客廳中央，逆著光，針織衫被陽光打出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側過身指了指主臥，手臂抬起來的時候，腰側的布料繃緊了一瞬。
“之前我自己住的。”她說，“後來換了隔壁那套大的，1201這套就空出來了。傢俱都是新的，你首接住就行。”
“隔壁？”
“嗯。1202。”她笑了笑，嘴角翹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細紋若隱若現——不是瑕疵，是那種只有到這個年紀才會有的、恰到好處的痕跡。
林深走到窗邊，往下看。匯金中心大廈就在前面，玻璃幕牆反射著夕陽的光，走路五分鐘，不用擠地鐵，不用打車。
他轉過身。“房租七千對吧？”
“對。押二付一。物業費我出，水電你自己交。”
“能籤一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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