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接過來,翻了一遍。標準合同,沒什麼問題。他在最後一頁簽了名字,掏出手機轉了押金和租金。孫彤彤看了一眼到賬記錄,把鑰匙遞給他。
“謝謝。”林深接過鑰匙。
“對了,樓下有快遞櫃,外賣送到大堂。”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回過頭。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奶白色的針織衫被照得有些透,她往後退了半步,進了陰影裡。“我在隔壁,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她拉開門,走了。馬尾在腦後輕輕晃了一下,門關上前,林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陽光曬過的暖意。
林深一個人站在客廳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腳邊。他走進次臥,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這裡以後可以放一張書桌,靠窗放,白天光線好。爸媽來了,這裡就是他們的房間。
他想起老家的房子,水泥牆,鐵門,院子裡那棵柿子樹。他媽坐在灶臺旁邊的小板凳上,一碗米飯,一碟炒青菜,一小碟豆腐乳。他爸騎摩托車去隔壁村砌牆,一天掙兩百塊。
現在,他在濱海有了一套兩居室。不是買的,是租的。但夠了。
他掏出手機,給沈瑤發了一條訊息。“我換了一個房子,在公司後面。”
沈瑤秒回。“你定下來了?”
“嗯。剛簽了合同。”
“那什麼時候搬?”
“明天。我東西不多,一趟就拉完了。”
沈瑤發了一個呲牙的表情。“那你去收拾吧。別熬夜。”
林深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這段時間可能去不了上海了。”
螢幕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怎麼了?”
“馬上過年了,年前事情多。等過完年,我去看你。”
沈瑤沒有追問。“那說好了。過完年,你來上海。”
“好。”
林深回覆了一個“好”,把手機放進口袋。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公寓——陽光、綠蘿、空蕩蕩的次臥。然後關上門,下樓,開車回城中村。
週六一早,林深開始收拾東西。
他的東西確實不多。一箱書,大部分是金融從業資格考試的教材和幾本行業報告。一箱衣服,幾件襯衫、兩條褲子、一件外套。一個雙肩包,裝著筆記型電腦和筆記本。洗漱用品塞在塑膠袋裡。
他把所有東西搬上車,後備箱只佔了一半。他在房間裡最後看了一圈。十五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牆上有一塊水漬,他盯了一年。窗外能看見巷子口那盞路燈,他失眠的時候數過它閃了多少下。
桌上還有一張便籤紙,是他很久以前寫的——“深算科技,等。”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裡。
然後他關上門,下樓,開車離開。
新公寓在12層。他把東西搬進電梯,按了12樓。電梯門開的時候,隔壁1202的門關著,安安靜靜的。
他開啟自己的房門,把東西搬進去。一箱書放次臥,靠牆碼好。一箱衣服放主臥衣櫃裡。雙肩包放餐桌上。洗漱用品放衛生間。前後不到半小時。
匯金中心大廈就在對面,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陽光。從這裡看過去,28層正好在視線水平線上。他的工位在角落裡,靠窗。現在他坐在這裡,就能看見那扇窗。
。窗扇的位工他那看,裡這在坐他在現。城融金的面外看,面裡窗扇那在坐他前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