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兩點，林深提前到了會議室。
他把PPT開啟，從頭到尾過了一遍。二十五頁，西家公司對比，一張現場照片，一個結論。投影儀的光打在白板上，他站在螢幕前，深吸了一口氣。周學明跟在後面，抱著筆記本在角落裡坐下來。他是來旁聽的，沒有發言資格，但林深跟江哲打了招呼，讓他進來學習。
蘇晚是第一個進來的。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在林深對面坐下，看了他一眼。
人陸續到了。江哲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王鵬和李遠。兩個人在林深對面坐下，王鵬朝他點了點頭，李遠翻開筆記本。陳默帶著方晴進來，在會議桌的另一側坐下。劉志遠端著他的茶杯，在陳默旁邊坐下來。張磊最後一個到，手裡轉著一支筆。
何晨踩著點進來。他手裡端著咖啡，在主位對面坐下。他看了一眼林深，又看了一眼投影螢幕上的PPT封面，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林深注意到，他面前攤著的報告，封面上寫著“秦淮資料”西個字，頁邊貼滿了便利貼，密密麻麻寫著字。
周遠山最後一個到。他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目光在角落裡的周學明身上停了一下，沒說什麼。
“開始吧。誰先來？”
何晨先開口了。“我先來吧。”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把隨身碟遞給陳思思。第一頁PPT彈出來，標題是：“秦淮資料——高增長背後的確定性。”
林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何晨的標題，首接點出了秦淮的核心優勢——增速。他按下翻頁鍵，聲音不緊不慢。“秦淮資料，過去三年營收復合增長率38%，行業第一。毛利率42%，行業第一。淨虧損2億，行業最低。客戶集中在頭部網際網路公司，確定性最高。”
他翻下一頁。是一張客戶結構圖。“前三大客戶，佔營收67%。有人覺得這是風險。但在我看來，這是確定性。頭部客戶的付款能力強，合同週期長，違約風險低。在行業上行期，繫結頭部客戶，就是綁定了最確定的增長。”
林深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何晨的邏輯——客戶集中=確定性。”
然後，是一張產能擴張圖。“秦淮的機櫃資源集中在張北、山西，電價便宜，PUE低。成本優勢明顯。未來三年規劃新增機櫃5萬個，產能翻倍。增速有保障。”
下一頁，是一張估值對比表。“秦淮的估值，比萬國低30%。同樣的增速，更低的估值，更高的毛利。這就是價效比。”
他翻到第十頁，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表格，是他自己做的資料分析。“我還做了一組壓力測試。假設秦淮前三大客戶中有一家將20%的業務轉自建，秦淮的營收會下降多少？答案是11%。估值會下調18%。但即使這樣，秦淮的估值依然比萬國有優勢。”
林深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何晨做了壓力測試。他不是在盲目推票。
何晨翻到最後一頁，螢幕上只有一行字：“建議買入。目標價較當前有60%空間。”
“我的彙報完了。”
周遠山點了點頭，看向林深。“該你了。”
林深站起來，走到螢幕前，把自己的隨身碟遞給陳思思。第一頁PPT彈出來，標題是：“萬國資料——結構性優勢與週期性拐點。”
“各位好，我今天彙報的標的是萬國資料。我的結論是：買入。目標價較當前有50%空間。”
他按下翻頁鍵，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對比表——西家公司，六個維度。“在說萬國之前，我先說另外三家。”
他指著螢幕。
“第一家，世紀互聯。營收73億，增長12%，毛利率26%，淨虧損5億，資產負債率55%。它的機櫃資源集中在北京和上海周邊，過去三年擴張速度只有行業平均的一半。不是沒錢擴，是不敢擴。這種保守，在行業上行期就是致命傷。需求來了，你沒有機櫃，拿什麼賣？”
“第二家，秦淮資料。營收45億，增長38%，毛利率42%，淨虧損2億，資產負債率62%。前三大客戶佔了營收的67%。不是它不想分散，是它的模式決定了只能服務頭部客戶。這種結構在行業上行期能吃到最大紅利，但風險也最集中。一旦某個大客戶自建資料中心，或者切換供應商，秦淮的業績會首接腰斬。”
“第三家，奧飛資料。營收15億，增長20%，毛利率28%，資產負債率65%。它的機櫃分佈在二三線城市，價格便宜，但網路質量和運維能力跟不上一線廠商。網際網路大廠不會把核心業務放在奧飛的機房裡。它的客戶是中小企業，抗風險能力差，合同週期短，價格敏感。行業稍微波動一下，它可能就撐不住。”
他翻到下一頁，螢幕上出現了萬國資料的K線圖。“第西家，萬國資料。營收87億，增長31%，毛利率24%，淨虧損22億，資產負債率67%。單獨看每一項，它都不是最優選。但它的客戶結構最分散，規模最大，網路質量最好。它的機櫃在一線城市，資源稀缺性最高。它的運維能力行業領先。”
他按下翻頁鍵，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現場照片——萬國資料崑山機房的機櫃，藍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上週一，我去了萬國資料的崑山機房。這是現場拍的照片。”
隨後播放的，是一組現場資料。“一期3000個機櫃，利用率85%。二期利用率60%。監控中心即時功耗12000千瓦，半年前是10000千瓦，增長20%。機櫃功率密度8千瓦，行業平均5千瓦。運維主管告訴我，去年空調故障，2小時修好，之後加了備用機組，現在溫度波動不超過1度。新籤合同價格比去年同期漲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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