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他想起自己當初去芯源調研的情景——完美的展廳，標準的接待流程，工人穿著全套防靜電服只露出眼睛。
但他在車間角落裡看到的次品箱，工人看董秘那三眼，倉庫裡積壓了兩個月的貨。那些細節，當時只覺得不對勁，現在回頭看，全是徵兆。
下午開盤後不久，新聞推送出來了。
**“芯源科技訴瑞康醫療違約案一審宣判：瑞康勝訴”**
林深點開新聞，把判決結果又看了一遍。核心內容和他手機裡那份檔案一樣——權威機構的檢測報告，加上過去一年的交付記錄，芯源的產能問題被釘死了。
評論區己經有人在討論，有人說“芯源這下完了”，有人說“瑞康做得對”
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芯源敗訴了。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瑞康贏了。”蘇晚的聲音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你的報告，起了作用。”
林深搖了搖頭。“不是我。我們只是投研。真正算數的，是權威機構蓋了章的證據。””
蘇晚沒有再問，但她看林深的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重新認識。她低下頭繼續寫自己的報告，但心裡在想：這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清醒了？
他把新聞連結轉發給了周國強，附了一句話：“周總，判決出來了。瑞康贏了。”
周國強秒回：“收到。謝林總。”
林深關掉新聞頁面，切回華微的K線圖。股價還是沒有太大波動。市場知道了瑞康取消芯源的訂單，但瑞康和華微的合作目前還沒有公告。那些看公告的人，還在等。寫報告的人，早在就己經在車上坐穩。
他盯著螢幕。腦子裡同時轉著幾件事——萬國漲了15個點，華微建倉完成，芯源敗訴了。。每一件事都在告訴他同一個結論：這一路走來他的判斷沒錯。
林深起身去茶水間，路過何晨辦公室，門虛掩著。
何晨坐在裡面，電腦螢幕上也開著那條新聞。他抬起頭，看見林深，招了招手。
林深走進去，在何晨對面坐下來。何晨手上把玩著一串珠子，但沒有說話。兩個人都沉默了幾秒。
“芯源敗訴了。”何晨先開口，“你的華微，要啟動了。”
林深看著他。“你這麼確定？”
“判決書裡寫了，芯源的產能不足、裝置故障率高。瑞康的訂單徹底轉到華微，只是時間問題。”何晨把筆放下，身體微微前傾，“你當初去芯源調研的時候，是不是就己經算到這一步了？”
“沒有。”林深實話實說，“我算到了芯源有問題，但沒算到他們會起訴。”
“你這個人，贏了也不說漂亮話。”何晨忽然笑了，那個笑容裡沒有酸意，就是平平淡淡地陳述一個事實。
林深沒有接話。
“三個月期限快到了。”何晨說，“可能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較量了。”
“你要走？”
何晨點了點頭
他想起第一次見何晨的場景——季度彙報會上，何晨坐在周遠山旁邊，笑容裡帶著刀，每一句話都比江哲重三分。那時候他覺得這個人不好惹。後來他被舉報，第一反應也是何晨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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