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指期貨。
他看了一眼大盤的走勢圖。月線三連陰，所有指標都指向下跌。但他是研究公司的，不是研究大盤的。
他用機率推演了三種可能：大盤再跌5%、跌15%、跌25%。給每種可能估了機率：20%、60%、20%。加權算下來，期望跌幅15%。期貨有五倍槓桿，期望收益75%。聽起來不錯，但風險很大。
用500萬做保證金，最壞的情況能賺600多萬，最壞的情況也能虧100多萬。
而且，他對大盤的判斷遠不如對公司的判斷。對公司他有75%的把握，對大盤他連60%都沒有。公式再好，輸進去的資料是錯的，出來的結果也是錯的。
他擅長的不是宏觀。暫時放棄。
期權。
期權的時間價值損耗他算得很清楚。假設隱含波動率30%，剩餘期限30天，每天的時間價值損耗約0.5%，30天就是15%。
需要用精確的時間判斷來對抗這15%的損耗。他擅長判斷方向，不擅長判斷時間。
他在腦子裡跑了一個蒙特卡洛模擬：假設股價服從幾何布朗運動，波動率30%，預期跌幅30%，時間30天。跑了一千次路徑，期權盈利的機率只有40%左右，期望收益為負。
但蒙特卡洛模擬的假設本身就是理想化的。
真實市場裡，波動率會變，流動性會變，市場情緒會變。這些變數疊加在一起，期權的實際勝率可能比40%更低。
暫時放棄。
大宗商品期貨。
他快速掃了幾個品種的供需平衡表。期貨原油庫存上升，銅需求疲軟，鐵礦石供應過剩。
但商品期貨的波動率比股票更高，而且他現在還不太熟悉產業細節，需要再花功夫研究一遍。
他在腦子裡跑了一下做空原油的模型：勝率60%，賠率2，凱利倉位40%，640萬。但勝率的置信度只有60%，不如股票的75%。
而且，商品期貨受地緣政治、匯率、政策的影響更大。他目前還算不清那些變數。
暫時待定。
西個方向算完，林深睜開眼睛。發現沒有完美的答案。融券做空最靠譜，但需要時間。期權最快，但勝率太低。商品期貨變數大。指數期貨不擅長。每一種都有硬傷。
林深暫時沒有先下決斷，決定等見完沈瑤的父母再說。
他繼續翻開筆記本，開始列明天調研建雲科技的問題。雲轉型進度、客戶續費率、新籤合同價格、競爭對手動向。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寫完最後一個問號，他合上筆記本，關了燈，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凱利公式、機率、賠率、倉位，這些數字在他腦海裡轉。但他沒有沉浸在這些數字裡。他想起自己寫的那行字
數學是武器，不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