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默就發訊息叫他去辦公室。
林深收到資訊徑首走到陳默的辦公室,把門帶上,走到在他對面坐下來。
“陳總,查得怎麼樣了?”林深問。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面前那摞檔案推到一側,從最底下抽出一張紙,上面畫了一張表格,密密麻麻寫著幾行字。他看了那張紙幾秒,像是在想怎麼開口。
“公司的個人持倉申報系統,有許可權檢視的,只有總監職位以上。只有你們周總和老闆看過你的持倉記錄。”
老闆陳繼濤和周遠山?林深內心疑惑道。
陳默繼續講。“老闆的許可權最大,能看到所有人的申報記錄。但他每一次檢視都有記錄,時間、頻次、看了誰的,都在日誌裡。”陳默把那張表格轉過來,讓林深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的檢視習慣很有規律,每個月固定時間登入系統,把當月的申報記錄過一遍,這個習慣保持了很多年,從來沒有變過。從日誌上看,沒有任何異常。”
林深點了點頭。陳繼濤是盛遠的創始人,公司就是他的身家,他沒有動機去做損害公司利益的事。
“你們周總那邊,我也查過了。”
陳默翻到表格的第二行,“他是權益投資部的總監,手下所有人的持倉他都有許可權看。他確實也看了,不止看你的,他管的每個研究員的持倉他都看過。從日誌上看,他的檢視記錄跟他的工作節奏是匹配的,沒有非工作時間的異常登入。”
他抬起頭,看著林深。“周總也沒有問題。”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那還有誰能接觸到這些資料?”
陳默把手裡的筆放下,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越過林深的肩膀,落在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確認門己經關嚴了。
“還有一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公司的IT管理員,蔡強。”
蔡強的資料沒有出現在那張表格裡,是陳默最後單獨說的,
林深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IT管理員,負責維護公司的伺服器、郵件系統、內部網路,所有人的電腦、所有部門的系統,都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他確實有可能會檢視自己的持倉記錄。
陳默說,“合規部的系統他也能進去,如果他想看什麼,沒有人能攔得住他。而且,他有能力把訪問記錄刪掉——做得乾淨的話,日誌里根本不會留下痕跡。”
林深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那你查到他看過我的記錄了嗎?”
陳默搖了搖頭。“沒有。日誌裡沒有任何他訪問合規部系統的記錄。”
“那也可能是他刪掉了。”
“對。”陳默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所以我沒有首接證據。但是——”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A4紙,推到林深面前。上面是蔡強的個人考勤記錄和幾個時間節點的標註。
“蔡強有兩次加班到很晚,走的比保潔還晚。時間點正好卡在你申報記錄更新後的那幾個晚上。這些是巧合,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林深看著那張紙上的時間標註,心裡漸漸沉了下去。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陳默把那張紙折起來,放回抽屜裡。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個己經想了很久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