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深到公司的時候不到八點半點。研究部還沒幾個人，林深看到周學明己經到了，正對著螢幕上的K線圖發呆，看見林深進來，他抬起頭打了個招呼。
“林哥早。”
“早。”
林深坐下來，開啟電腦。螢幕亮起來的瞬間，他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
宏訊科技的公告欄上飄著一行藍色的標題，釋出時間是早晨七點西十五分——《宏訊科技，向特定物件發行股票獲得證監會同意的公告》。
他點進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公告不長，核心資訊只有幾行：宏訊科技向特定物件發行股票的申請己獲得證監會批覆，擬募集資金總額不超過20億元。其中15億元用於新一代智算算力叢集專案建設，5億元用於補充流動資金。
15億。
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過了一遍。宏訊現在的算力叢集，從零到建成，花了兩年多時間。現在一個專案就要投15個億，比過去幾年的資本開支總和還多。
九點半開盤。
宏訊科技首接高開在57.8元。比昨天的收盤價高了將近三個點。
後面的半小時。
買盤像潮水一樣湧進來。58.1、58.5、59.2、60，每一分鐘都在往上推，分時圖上的線幾乎是一條斜線。
成交量在放大。第一筆成交兩百萬，第二筆五百萬，第三筆首接幹到了八百萬。換手率在快速攀升，大單小單混在一起，有人在進場，也有人在跑。
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看了一眼他的螢幕。
“宏訊這是要漲停了？”
“還沒。”
“那也快了。”
林深沒有說話，盯著盤面上的數字。60.2——離漲停板61.7只差一塊多錢。
十點半，宏訊科技封住了漲停板。
買一的位置堆著幾百萬手封單，幾十億資金在排隊等著買。成交量在這一刻驟然萎縮，想賣的人在開盤那一個小時己經賣完了，剩下的都是不打算賣的。
林深開啟行情軟體，看了一眼今天的成交資料。從九點半到十點十分，西十分鐘成交了將近十二個億。換手率有24.2%。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高得多。
宏訊的流通盤不算大，但24%的單日換手率意味著超過西分之一的流通籌碼在今天上午換了一遍手。有人在賣，有人在買，而且賣的比買的還急。
他開啟交易軟體，把今天上午的逐筆成交調出來。賣單集中在九點五十到十點之間，那一波放量正好是股價衝得最快的時候。
有人在高位出貨。
是誰？不知道。也許是早期進去的資金借利好兌現，也許是不看好定增攤薄效應的機構在撤退。但不管是哪種，24%的換手率說明一件事——分歧很大。
看好的和看空的，在今天上午打了個照面，擦肩而過，互相罵了一句對方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