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嫣剛用完早膳,正在書桌前看遊記,就聽到映月在旁邊說沈若薇和鄱陽王的婚事定下來了。
沈令嫣聽完,只是點了點頭,想了想,轉身開始收拾箱籠。
映月卻忍不住嘀咕:“小姐,二小姐那邊可高興壞了。聽說這兩日逢人就笑,還打發人到處買東西,說要添妝奩。”
“讓她高興。”沈令嫣把一本遊記放進箱子裡,“她高興她的,咱們準備準備,走咱們的。”
映月點點頭,又問:“小姐,咱們去多久?”
沈令嫣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去多久?
她看著窗外那株石榴樹,輕聲道:“不知道。到時候再看吧。”
“可是,侯爺還沒答應小姐呢......”映月一邊收拾箱籠,一邊嘟著嘴。
沈令嫣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自從三天前她收到了外祖父的信件後,便想說要去找父親說去江南的事,卻一連等了三天,都沒等到合適的時機。
不是平陽侯不在府裡,就是他被秦氏叫去商量什麼事,再不然就是有客來訪。
總之,每次她讓人去正院打聽,得到的回覆都是“侯爺正忙著”。
映月忍不住嘀咕:“小姐,侯爺是不是故意的?”
沈令嫣想了想:“不是故意的。”
“那怎麼每次去都不湊巧?”
“因為有人不想讓我見到他。”
映月一愣:“誰?夫人?”
沈令嫣沒說話,只笑了笑。
這三天裡,她讓人去正院打聽了西次,西次都不湊巧。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分明是秦氏從中攔著,不想讓她單獨見父親。
為什麼攔?
因為秦氏還沒死心。
那天在正堂拒婚,秦氏雖然面上沒說什麼,心裡肯定在盤算。她想要自己嫁進王府,日後好幫扶她兒子沈令謙。如今自己不但拒了婚,還要去江南,她怎麼可能甘心?
“那怎麼辦?”映月急了,“咱們還走不走了?”
“走。”沈令嫣站起身,“他不來見我,我去見他。”
映月嚇了一跳:“小姐,您要去正院堵侯爺?”
“堵什麼?”沈令嫣看她一眼,“我去給夫人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