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眨眨眼，沒明白。
沈令嫣也不解釋，換了身衣裳，帶著映月往正院去。
正院裡，秦氏正在和幾個婆子對賬，聽說沈令嫣來了，眼皮跳了跳，隨即堆起笑：“快請進來。”
沈令嫣進門，行了禮，在一旁坐下。
秦氏讓婆子們先退下，親自給她倒了杯茶：“嫣姐兒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來給夫人請安。”沈令嫣接過茶，沒有喝，“順便想問問，父親今日可在府裡？”
秦氏笑容頓了頓：“在是在，不過這會兒正會客呢。嫣姐兒有事？”
“是有些事想和父親商量。”沈令嫣看著她，“夫人若方便，可否替我通傳一聲？”
秦氏笑容更深了：“嫣姐兒這話說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麼通傳不通傳的。只是侯爺那邊確實忙著，要不你等等？”
“等多久？”
“這……”秦氏沉吟，“怕是要到晚上了。”
沈令嫣點點頭，站起身：“那我晚上再來。”
“哎——”秦氏連忙叫住她，“嫣姐兒，你到底有什麼事，不如先和我說說？若是我能拿主意的，就不用麻煩侯爺了。”
沈令嫣回頭看她，目光平靜。
和她說？
她要說的，就是離開京城去江南。秦氏會同意？
如果秦氏會同意，那麼這幾天就不會這麼攔著她見她父親了。
“不是什麼大事。”沈令嫣笑了笑，“等父親忙完了再說吧。”
說完，她行了一禮，帶著映月出去了。
秦氏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周嬤嬤從簾子後面出來，低聲道：“太太，大姑娘這是……”
“這是來堵我的。”秦氏冷哼一聲，“這丫頭，倒是有主意了。”
“那怎麼辦？真讓她見著侯爺？”
秦氏沉吟片刻：“去，讓人把侯爺請過來，就說我有要緊事商量。”
周嬤嬤應了，匆匆出去。
秦氏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湯裡浮浮沉沉的茶葉，眼神幽深。
這丫頭，怕是留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