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她放下手裡的桂花糕,“城西那邊,住的都是什麼人?”
白景行想了想:“普通人家吧。不像東街這邊,都是大戶人家去買東西。城西的人買東西,都挑便宜的。”
沈令嫣點點頭,若有所思。
“表姐,你在想什麼?”白景行好奇地看著她。
“在想,有沒有辦法讓那間鋪子不關門。”
白景行眼睛一亮:“表姐你有辦法?”
“還不知道。”沈令嫣站起身,“走,陪我去城西轉轉。”
“現在?”白景行跳起來,“好啊好啊!我去讓人套車!”
沈令嫣攔住他:“不坐車。走路去。”
“走路?”白景行瞪大眼睛,“城西可遠了,走過去要小半個時辰呢。”
“那就走。”沈令嫣己經往外走了,“坐在車裡看不清街上的情況。”
白景行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屁顛屁顛地跟上了。
出了白府,沿著大街往西走,兩旁的景緻漸漸變了樣。
東街這邊都是大鋪面,賣的是綢緞、首飾、字畫,進出的客人衣著體面。越往西走,鋪面越小,賣的東西也越雜——針頭線腦、油鹽醬醋、粗布衣裳。路上行人的衣著也樸素了許多,但來來往往的,倒是比東街還熱鬧些。
沈令嫣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看。
白景行跟在旁邊,嘰嘰喳喳地給她介紹:“表姐你看,那家賣餛飩的特別好吃,一碗只要八文錢。那家是賣布的,我娘說他們家的棉布結實,給下人做衣裳都用他家的……”
沈令嫣一一記在心裡。
走到城西鋪子門口,她停下來。
鋪面不大,夾在一家茶館和一家雜貨鋪中間,招牌上的字都有些褪色了。裡頭冷冷清清的,一個客人都沒有。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夥計,正打瞌睡。
沈令嫣走進去,那夥計才驚醒,連忙站起來:“客官要看點什麼?”見是個年輕姑娘,又愣了一下。
“隨便看看。”沈令嫣在鋪子裡轉了一圈。
貨架上擺著的都是綢緞,料子不算差,但款式陳舊,顏色也偏老氣。和東街鋪子裡的貨比起來,確實沒什麼競爭力。
“這鋪子一天能來幾個客人?”她問。
夥計撓撓頭:“多的時候三五個,少的時候……一個都沒有。”
“一個月能賣出去多少匹?”
夥計苦著臉:“上個月賣了西匹。還不夠付我的工錢。”
白景行在旁邊小聲說:“表姐,你看,是不是很慘?”
沈令嫣沒理他,又問夥計:“附近有沒有賣成衣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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