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嗎？”他忽然問。
“怕什麼？”
“怕他真把你抓起來。”
沈令嫣想了想：“怕。但我知道你在後面。”
顧明遠看著她，目光變了變，像是意外，又像是別的什麼。
“你就這麼信我？”
“不信。”沈令嫣說得坦然，“但我信我自己。你今天不來，我也能把那些東西送到京城去。只是要多花些時間。”
顧明遠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眼尾微微彎起，像冰面裂開了一道縫，透出下面的暖意。
“你這個人，”他說，“很有趣。”
沈令嫣沒接話。
有趣？上一世可沒人說過她有趣。他們說她是賢惠的王妃，是稱職的主母，是合格的兒媳。從來沒有人說她有趣。
“走吧，”顧明遠轉身往前走，“送你回去。”
“不用——”
“你鋪子沒了，不去白府，還能去哪兒？”
沈令嫣被噎住，只好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誰都沒說話。映月和護衛們遠遠跟在後面，識趣地保持著距離。
走了好一會兒，顧明遠忽然開口：“你昨天說，不在乎我幫你是為了什麼。”
“嗯。”
“現在呢？”
沈令嫣側頭看他。他的側臉線條分明，下頜繃得很緊，像是真的在等一個答案。
“現在也不在乎。”她說。
顧明遠腳步微頓，轉頭看她。
“你幫我，不管是為了什麼，白家都受益了。”沈令嫣的聲音很平靜，“這個人情，我記著。以後有機會，會還。”
“怎麼還？”
沈令嫣想了想：“你想要什麼？”
顧明遠看著她，忽然停下腳步。
沈令嫣也跟著停下，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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