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嫣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當天夜裡，她就把映月叫到跟前，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映月聽完，眼睛瞪得溜圓：“小姐，您真要這麼做？”
“去就是了。”
映月二話沒說，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三天後，蘇錦城裡開始流傳一件事——
王師爺在杭寧做師爺的時候，因為貪墨治河的銀子被趕了出來。
茶樓裡、酒館裡、菜市場裡，到處都在議論。有人說他貪了三千兩，有人說貪了八千兩，還有人說他是因為睡了大戶人家的小妾才被趕出來的。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難聽。
王師爺氣得摔了茶杯。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根本查不出來是誰傳的。訊息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夜之間滿城風雨。
第五天，沈令嫣正在鋪子裡算賬，映月匆匆走進來，壓低聲音說：“小姐，王師爺派人去查了，查到了周家頭上。”
沈令嫣嘴角微微一彎。
她讓映月傳訊息的時候，特意留了個尾巴——讓人以為是周家的人說漏了嘴。周家是王師爺在蘇錦的棋子，如今棋子反咬一口，王師爺心裡能不犯嘀咕？
狗咬狗，最是好看。
“還有，”映月的聲音更低了，“顧公子讓人送了個口信來。”
沈令嫣放下筆：“什麼口信？”
“他說——”映月學著那人的語氣，“‘姑娘好手段，不過火候過了容易燒著手。王師爺己經查到周家了，下一步就是白家。’”
沈令嫣沉默了一瞬。
顧明遠說得對。王師爺不是傻子，查來查去，遲早會查到白家頭上。她得趕在那之前，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映月，”她站起身，“幫我備一份禮。”
“送給誰？”
“王師爺。”
映月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姐，您要給他送禮？”
“對。”沈令嫣笑了笑，“他不是想讓我去他府上嗎？我去。”
映月徹底懵了。
沈令嫣沒有多解釋。
她要做的，是讓王師爺知道——這盤棋，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會下。
禮物備好了，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一盒上好的龍井，兩匹白家的棉布。禮單上寫著：晚輩沈氏，敬呈王師爺雅鑑。
當天下午，沈令嫣帶著映月，去了王師爺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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