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那點小把戲能騙過他？”顧明遠的聲音冷下來，“他早就知道訊息是從白家傳出去的。今天你去他府上，他差點就沒讓你活著出來。”
沈令嫣的心猛地一沉。
“那他為什麼……”
“因為他查到了一件事。”顧明遠看著她，“他查到你背後有人。”
沈令嫣愣住了。
“我讓人在他府上放了句話，”顧明遠淡淡道，“說白家表姑娘是景陽王府的人。”
景陽王府。
沈令嫣瞳孔微縮，看著顧明遠。
月光下，他站在那裡，玄色錦袍，長身玉立，像一柄出鞘的劍。
“你到底是……”
“景陽王世子，”顧明遠看著她，目光平靜，“顧明遠。”
沈令嫣腦子裡轟的一聲。
景陽王世子。
上一世，景陽王在鄱陽王封親王的那一年，因為捲入一樁謀反案，被滿門抄斬。她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那樁案子轟動朝野，連王府後宅都在議論。
可那是好幾年之後的事。
現在的顧明遠，還是高高在上的世子。
“你來蘇錦做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顧明遠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先處理眼前的事。”他說，“王師爺的人砸了你的鋪子，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令嫣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的震驚壓下去。
“你想怎麼做？”
顧明遠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她。
沈令嫣展開一看——是一份供詞，上面寫著王師爺在杭寧貪墨治河銀子的經過，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還有幾個證人的畫押。
“你從哪裡弄來的？”
“杭寧。”顧明遠說，“我讓人去查的。”
沈令嫣握著那份供詞，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為什麼幫我？”
顧明遠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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