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換個王府當王妃》第70章 香動,危機起(2)

作者:夏花魚兒·6個月前

“這香……竟真的有用。”她低聲自語,心頭湧上一陣混雜著慶幸與後怕的複雜情緒。慶幸自己賭對了,這香無害且有效;後怕則是,若這香有問題……她不敢想。

梳妝時,她打開了那個海棠紅的琺琅小盒,裡面並排放著幾粒香丸,有沈令嫣所贈的,也有那古方的,混在一起,幾乎分辨不出。她指尖在其中一粒上停留片刻,終究還是捻起了另一粒古方香,放入隨身佩戴的荷包中。原來的安神香,她收了起來。

“秋紋,”她喚來秋紋,聲音平靜無波,“把這盒子裡的香,給柳側妃送去。就說我知她近日身體違和,難以安枕,這香我用了頗覺寧神,特贈予她一試,望她早日安康。”

秋紋接過盒子,有些遲疑:“小姐,這香是大小姐所贈,您都分給柳側妃,自己用什麼呢?”

“我這兒還有。”沈若薇垂下眼,整理著袖口,語氣淡淡的,“姐妹之間,理當相互照應。柳側妃身子金貴,若能因此好些,也是功德。” 她沒提香己混雜,也沒提古方之事。

秋紋不敢再多問,捧著盒子去了。

沈若薇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冰冷的風捲著雪沫吹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卻也讓心頭那點躁動徹底冷卻下來。香己送出,路己走出第一步。接下來會怎樣,她不知道。但至少,昨夜那場無夢的好眠,讓她覺得,自己似乎又能在這冰冷的王府裡,多撐上一段時日了。

只是不知為何,眼前忽然閃過沈令嫣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姐姐,你贈我這安神香時,可曾料到,它會以這樣的方式,去往它該去的地方?

她輕輕關上了窗。

同一場雪,也落在了周尚書府的後園書房外。

書房內門窗緊閉,厚重的簾幕垂下,將風雪與光線一併隔絕在外。只書案上一盞孤燈,照亮周崇陰鬱的側臉,和對面吳襄驚疑不定的神情。

“訊息確實?”周崇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砂紙摩擦般的粗糲感。

吳襄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低聲道:“千真萬確。咱們派去監視白家的人,雖然沒能靠近書房,但盯死了出入之人。前天夜裡,白家後巷有異動,雖然對方手腳極其乾淨,沒留下任何痕跡,但咱們的人用獵犬嗅過,有極淡的、陌生的血腥氣和一種特殊的泥土氣息,絕非白家日常所用。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白鴻璋那老狐狸,第二日便‘偶然’感染了風寒,閉門謝客了。這太巧了。”

“砰!”周崇一拳砸在堅硬的紅木書案上,震得筆架上的狼毫筆簌簌亂跳。“顧明遠!一定是他!他竟真敢把手伸到江南去!還把東西弄走了!” 狂怒之後,是針扎般的寒意。白家書房裡的東西若真落到顧明遠手裡,那便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不知何時就會落下。

“妹夫,現在怎麼辦?咱們要不要……”吳襄做了個斬草除根的手勢,眼神狠戾。

“動白家?現在動手,豈不是告訴顧明遠,咱們知道他得手了,狗急跳牆?”周崇強迫自己冷靜,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在寂靜的書房裡發出單調而壓抑的聲響。“他既然拿到了東西,卻按兵不動,就是在等時機,等更多的把柄,想一擊斃命!我們不能慌,不能自亂陣腳。”

“難道就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周崇忽然陰惻惻地笑了,那笑容在跳動的燈火下,顯得有幾分猙獰,“他顧明遠想玩陰的,想從後宅女人身上找突破口,那我們就陪他玩,玩一局更大的。”

吳襄不解:“妹夫的意思是?”

周崇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京城輿圖前,目光緩緩掃過那些代表權貴府邸的標記,最終停在平陽侯府和景陽王府的位置上。“顧明遠不是對那位沈大小姐情深義重,不惜當眾贈畫,行善正名嗎?他不是要娶她嗎?那咱們就送他一份‘新婚大禮’。”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毒蛇般冰冷粘稠的光:“你說,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發現,平陽侯府那位看似柔弱、即將飛上枝頭的大小姐,其實早就與當年河工舊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她手中,就握有能證明程硯白‘勾結鹽梟、刺探朝政’的‘鐵證’……顧明遠會是什麼表情?他是會相信自己心愛的未婚妻,還是會相信那些‘確鑿’的證據?滿朝文武,陛下,又會怎麼看?”

吳襄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眼中爆發出興奮而殘忍的光芒:“妙啊!如此一來,顧明遠要麼忍痛割愛,自斷臂膀,要麼就被拖入泥潭,與平陽侯府一同陷進去!無論他怎麼選,都討不了好!只是……這證據,如何做得天衣無縫?沈令嫣一個閨閣女子,如何能與那些事扯上關係?”

周崇走回書案後,提筆蘸墨,在鋪開的宣紙上緩緩寫下幾個字,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加深:“事在人為。白家能留下證據,平陽侯府……為什麼就不能‘偶然’發現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舊物’呢?比如,某些來自江南的、未曾來得及銷燬的‘家書’,或是……某些當事人‘臨終’前的懺悔之言?”

他筆尖一頓,抬起眼,看向吳襄:“去找最好的仿筆高手,要能模仿白鴻璋的筆跡。再安排一個‘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機,‘發現’這些‘鐵證’。記住,要慢,要自然,要讓一切看起來,像是機緣巧合,天命昭昭。”

吳襄心領神會,躬身道:“明白,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萬無一失。”

“還有,”周崇叫住他,眼神幽深,“給北鎮撫司遞個話,對程硯白……可以稍微‘鬆快’些了。讓他知道,外頭有人正忙著替他‘奔走’,甚至不惜……禍水東引。”

吳襄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欽佩之色:“妹夫高明!如此一來,程硯白在獄中若得知‘救星’可能自身難保,心神必亂!或許就能撬開他的嘴!”

周崇揮揮手,示意他快去辦。書房門輕輕開合,帶進一縷走廊裡的寒氣,旋即又被厚重的門簾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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