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看著那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的兩個兒子，沉默了很久。
“我和你們阿耶說一下吧，到時候看看。”
李承乾應了一聲，低下頭在李治耳邊說了句什麼。
李治眼睛亮了起來，轉頭看著李承乾：“真的？”
李承乾笑著點點頭：“對。”
“那我等阿兄。”李治笑眯眯的。
晚上，李世民批完奏章過來的時候，長孫皇后正靠在榻上等他。
“今兒身子好些了麼？”李世民走過來，手輕輕放在長孫皇后的肚子上。
長孫皇后笑了笑：“反應有些大，一看就是個調皮的。”
李世民眼睛一亮：“那可好，調皮不怕。”
長孫皇后笑意頓了頓，把今日李承乾來接李治的事說了一遍。
“高明說他來帶雉奴，我看雉奴也願意去，和高明關係挺親近的。”
她轉頭看著李世民：“高明最近變了很多，以前他一個人悶在東宮裡，連話都不肯多說。”
“現在他主動要把弟弟接過去帶，妾身心裡有些欣慰，又活潑了很多。”
李世民最近對李承乾的感情也很複雜。
一邊被他氣得半死，一邊又抓不到他的小辮子狠罵一頓解氣。
他把長孫皇后的手攏在掌心裡，輕輕拍了拍：“太活潑…也不是什麼好事，瞅瞅我眼下的青黑。”
李世民眯著眼，想著李承乾和李治：“倒是沒想到，高明居然還和雉奴關係這麼好。”
他的手再次輕輕摸了摸長孫皇后的肚子：“等他出來就好了。”
長孫皇后笑了笑：“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
“是男孩的話，高明和雉奴會是個好兄長。”李世民輕聲呢喃。
燭火在殿中跳了跳，照出兩張若有所思的臉龐。
他想起了李泰，那個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兒子，現在一個人在揚州，不知過得怎樣。
隔日孫扶光沒上朝，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長孫皇后的人將她請到了立政殿。
一進門就看見長孫皇后歪在榻上，臉色比昨日又白了幾分。
“孫醫郎來了，我這幾日總覺得乏得很，你給我看看。”長孫皇后伸出手腕擱在憑几上。
孫扶光搭上脈，垂眼感受了一會兒。
脈象滑而無力，氣血兩虧，比前兩天在立政殿給她診脈時又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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