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想法一閃而過，等殿內伺候的人都退出去，長孫皇后才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
“扶光，你跟我說實話。我近來身子越來越重，總覺得緩不過來。”
孫扶光抬頭看著長孫皇后，長孫皇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道。
“上次生兕子本就費了不少力氣，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累，你沒察覺到我有孕，我還以為我是病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扶光沉默了一會兒，斟酌著措辭慢慢開口。
“殿下，孕育子嗣本就極耗氣血。您上次生公主時難產，元氣大傷，身子還沒完全恢復，現在又懷了這一胎…”
她看著長孫皇后委婉提點道：“您的身體需要好好歇息，孕期越往後，氣血消耗越大，您會覺得越來越累，這是身子在告訴您，您現在身子的氣血本就不足以供養…”
長孫皇后把手輕輕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沒有說話。
孫扶光看著她那隻手，又看了看她的臉色，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長孫皇后這是打算一意孤行了？為什麼非要這個孩子？太子己經是李承乾了，還有那麼多兒子女兒，就差這一個了？】
【還有，非要問男孩女孩做什麼？我己經告訴李承乾皇后懷孕的事。】
【難道是李承乾和皇后說了打胎的事？要不然為什麼要問男孩女孩？】
【男孩就留下？女孩就打？算李承乾都三個嫡子了吧？還差這一個麼？】
【哦，也對，還是差的，畢竟李承乾歲數大了，李泰廢了，如果有一個比李治更小的，還會有李治的事了麼？】
李承乾正和李德獎他們幾人說話，聽見孫扶光的話，有些沉默。
昨日他壓根沒和阿孃說懷孕傷身體的事。
他還想著，要不要和阿孃說，還是和阿耶說。
結果今天阿孃就問了麼？是要把孩子打掉麼？
“殿下？”李德獎看著李承乾：“殿下大婚在即，還是要和蘇家多聯絡。”
李承乾頷首：“勞煩德獎替孤把東西送一下。”
他想到孫扶光的話，又站起身：“還是孤自己去送吧。”
立政殿裡。
沒多久孫思邈到了，長孫皇后讓孫扶光先出去，單獨留了孫思邈說話。
“孫神醫，本宮這一胎，是男是女。”
孫思邈診過脈，回答和孫扶光一模一樣：“皇后殿下，月份尚短，看不出來。”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又問起自己的身體。
孫思邈沉默了好一會兒。
長孫皇后看著他的表情，把手腕收回袖中：“孫神醫首說便是，本宮得對自己的身子心裡得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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