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五歲，個子還不到李承乾的腰。
李承乾停下來的時候，他就貼在李承乾腿邊，仰著頭陪在李承乾的身邊。
像是怕一鬆開手，身邊的人也會像阿孃一樣不見了。
最近他和李承乾一首在東宮，從李承乾沒娶太子妃。
到李承乾娶了太子妃，他也沒有回立政殿。
可以說，李承乾最近和他相處的時光，己經蓋過了在立政殿裡，李世民陪伴他的時光。
長樂那邊也差不多。
城陽公主牽著她的手，從早上到現在沒有鬆開過，眼圈紅紅的。
兕子被乳母抱著，她還小，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
每次哭的時候，都有乳母跟著哄，聞到熟悉的味道，兕子也不太鬧人。
等大臣們都來的差不多了，李承乾把李治輕輕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懷裡。
“雉奴，累不累？”
李治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喊了一聲：“長兄，我想跟著你。”
李承乾“嗯”了一聲：“好，雉奴一首跟著長兄。”
李治眼淚掉了下來，仰頭看著李承乾，他發現這個角度看，長兄特別像阿孃。
“長兄，你會一首陪著雉奴麼？”
他將臉埋在李承乾的胸口：“長兄一首陪著雉奴好不好？”
李承乾將李治緊緊的抱在懷裡：“好，只要雉奴一首跟著長兄，長兄就永遠陪著雉奴。”
稍微休息了一會，李承乾就要繼續。
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好在杜荷，李德獎，長孫衝他們都過來幫忙。
一些事情，他只要最後決定怎麼安置就好。
李世民把自己關在內室，一首沒有出來過。
王德端進去的膳食又原樣端了出來，碗筷動都沒動。
隔著屏風勸了幾回，裡面沒有回應，只偶爾傳出一兩聲壓得很低的嗚咽。
王德不敢再勸，站在門口，彎著腰，聽著裡面那斷斷續續的聲音。
下午的時候，李世民的聲音忽然安靜了。
王德心裡一緊，擔心李世民出事，連忙貼著門板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動靜，他猶豫了半晌，才壯著膽子輕輕推開門，探頭看了一眼。
李世民坐在榻上，懷裡抱著長孫皇后的披風，他把它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個活人，臉埋在裡面，肩膀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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