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拎著食盒，走到內室旁的小几旁。
從食盒裡拿出一碗粥和兩碟小菜，擺好在李世民面前蹲下來。
“阿耶。”他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吃點東西吧。”
李世民沒有看他，懷裡還抱著長孫皇后的披風，眼神首勾勾的看著長孫皇后的床榻。
“兒子己經沒有阿孃了。”李承乾看著李世民，將手搭在李世民的膝上：“阿耶若是再糟踐自己的身子，兒子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披風上微微蜷了一下。
他微微抬眸，看著蹲在面前的長子。
燭火在兩個人之間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李承乾的臉映在暖黃色的光裡，眉眼低垂，嘴唇微抿。
他的輪廓有些像長孫皇后，尤其是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和嘴角因為抿起腮邊的酒窩。
李世民看著看著，忽然就想起長孫皇后說過的話。
長子肖母，他們的嫡長子，是最像他們的。
在無數個日夜裡，長孫皇后常常看著李承乾發呆。
李世民忽然就攥住了李承乾的手，把他拉進懷裡。
他的臉埋在李承乾的肩頭，嗚咽出聲：“高明啊，你阿孃走了，嗚嗚嗚~”
李承乾被他抱著，身子僵了一瞬，聞言眼眶也紅了。
他沒有推開李世民，自己也低著頭，把額頭抵在李世民的肩膀上。
父子倆就這麼抱著痛哭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李世民鬆開手，李承乾站起來，把食盤端到他面前。
“阿耶，吃一點。”
李世民拿著勺子，眼淚還在流，他看著李承乾：“我沒胃口，你弟弟妹妹們…”
李承乾拿著小菜給李世民夾：“城陽和兕子都被長樂哄睡了，雉奴我剛哄睡，小七…”
他頓了頓：“小七身體不太好，孫神醫和孫扶光在守著還沒走。”
李世民看著長子，眼裡帶著欣慰，因為長子和長樂，他今日才能沉浸在悲傷中，不用管其他的事。
“阿耶，您早點休息，兒子去守夜。”
李承乾哄好了李世民，才回到靈堂前。
孫扶光陪著長樂公主，將長樂公主哄睡後，又給她紮了兩針才出來。
孫思邈今日破例留在宮裡，主要是不在宮裡不行。
新城公主因為她和太子這一蝴蝶，現在不單單沒足月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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