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太極殿，張玄素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孫扶光追在他身後，快步追上去：“張庶子！”
張玄素當沒聽見，孫扶光也不生氣，有些人就是好為人師表，又不太會為人師表。
張玄素，你說他壞吧，他還不壞。
就像房玄齡，劉洎一樣，人家有文采有學識，政治上有遠見。
只是單純的不站你而己。
“張庶子，您不會生氣了吧？”孫扶光湊過去，臉上一點沒有在太極殿的針鋒相對。
張玄素的腳步終於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孫扶光，臉上的表情還沒有完全恢復平靜。
見孫扶光這一會己經好了，還嬉皮笑臉湊上來，就連張玄素都要說一句。
他就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玄素看了她一會兒：“孫侍御史好口才，真是能當佞臣的料。”
孫扶光半點不惱，笑嘻嘻地開口：“哪能啊，我就是實話實說，張庶子是良臣，是首臣，這一點滿朝文武都認的。可良臣首臣，不一定會做太子的老師。”
張玄素的眉頭皺了一下，怎麼還要追出來殺？
孫扶光神秘兮兮的湊過去：“之前陛下心裡本來就有魏王，對太子不算親近。”
“就連魏王刺殺，也輕拿輕放，這您也清楚。”
她的聲音放低了幾分：“俗話說的好，師父如同半父，您看魏相公他們，對太子也很嚴肅，但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嚴，什麼時候該松。”
“您想一想，陛下不愛，連你們這些半父都如此對太子，太子心裡能好受麼？”
她頓了頓：“您不能光堵不疏啊，水上壓瓢的道理，您不會不懂吧。”
張玄素看著她，冷笑了一聲：“真是受教了，孫小娘子不做言官，真是屈才了。”
“那倒也沒有。”
孫扶光一擺手：“不過得了您的肯定，我還是挺高興的。”
張玄素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嘴唇動了一下，轉過身大步走了。
邊走邊伸手按壓自己的人中。
不能被氣倒，太氣人了。
太不要臉了！
孫扶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轉過頭正對上于志寧的目光。
于志寧從後面走上來，伸手點了點她：“你倒是爽快了，老夫還得去給你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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