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伕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報了個數。
孫扶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稱心,微微彎了一下腰,像是在請示什麼:“這位…”
她頓了一下:“您看咱們走水路?”
稱心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在船伕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那艘船:“殿下說了儘快回去,這船…”
他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沒有方才那家的便宜。”
船伕皺了一下眉,正要開口,稱心己經轉過身,聲音不大不小:“先吃飯吧,不著急這一時半刻。”
孫扶光點了點頭,跟著稱心轉身往渡口旁邊的攤子走去。
船伕看著他們的背影,撇了撇嘴,轉頭對旁邊船上的同行說了一句:“聽見沒?我看他就是個太監。”
旁邊的人笑了一聲:“徐州的殿下,估計是那兩位。”
船伕擺了擺手:“誰知道呢…和咱們老百姓沒什麼關係。”
孫扶光在碼頭附近攤前停下來,買了幾個烤餅,兩條烤魚,用油紙包好。
稱心站在她身側,又微微提高聲音說了一句:“這烤餅看著還行,出門在外,也只能將就了。”
旁邊幾個正在等船的人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好像第一次見到這麼能吹的。
聽著口音還尖細尖細的。
兩人離開碼頭附近的時候,孫扶光把油紙包分了一份給稱心:“拿著,邊走邊吃,走快一點,世家那邊估計不會輕易放我們走。”
她邊走邊咬了一口烤餅,餅皮酥脆,帶著炭火烤過後的焦香,混著蔥花的香氣。
稱心跟在她身後,手裡捧著那張油紙:“小娘子,剛才我學的怎麼樣?”
孫扶光轉頭誇讚道:“不錯,有前途,等殿下登基,你就回去。”
稱心抿唇,低頭看一眼手裡的餅:“我不想回去,我想學武。”
孫扶光怔愣轉頭:“會不會太晚了啊。”
“吃完了咱們就走。”她把油紙包分給尉遲寶琪和老張幾個:“咱們一會分開走,官道走一部分人回長安,剩下的跟我轉徐州。”
尉遲寶琪抬頭看了眼孫扶光:“為什麼分開走?一起走多安全?”
“崔家的事己經傳出去了。”
孫扶光吃完了餅喝了兩口水才解釋道:“世家那邊不會放我們輕易走,如果所有人都走同一條路,被堵住了就是全軍覆沒。”
“而且一起走,目標太大了,但是我們分開走,目標不明顯。”
尉遲寶琪還是有些不贊同:“一起走有危險還能有應對,要是分開走你遇到危險怎麼辦?”
“哪有賭狗天天輸?”孫扶光看著他們:“世家的人沒看見過我們。”
“想知道長什麼樣,只能招守城門的問,等他們臨摹出來畫像,再沿路追我們,都看不見我們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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