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傅，”沈雲意站起來，聲音不大，“您以後有什麼打算？”
老人繫好布袋，站起來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轉身走了。
沈雲意也沒有追上去，她理解周師傅現在的心情，這個年紀的匠人被東家掃地出門，心裡那口氣還沒嚥下去，不是她現在去三言兩語就能說動的。
沈雲意站在街邊，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處，轉身繼續逛周遭的鋪子。
她在附近鋪子裡又轉了一圈，看中了幾個品類的玉石。
按成色挑了些，有青白、有碧綠、有淡紫，還有幾塊帶著天然花紋的，這些在她眼裡，可以做成不同的東西。
白玉做素鐲，綠玉做墜子，紫色那幾塊水頭一般，但勝在顏色少見，磨成小珠子串手鍊，應該有人喜歡。
她按照心中設計的不同用途，挑選不同成色、形狀的玉石，越看越滿意。
沈雲意挑好了料子，讓掌櫃的算賬，打包，韓錚把幾大包玉料搬上馬車。
韓霜跟在沈雲意身後，看了一眼那些石頭，不明白這些灰撲撲的東西有什麼好買的，但她沒有問。
沈雲意知道，好料子可遇不可求。這一趟除了看鋪子、見到外祖母，能順手買下這批玉料，己經是不虛此行了。
買完了玉料，沈雲意在街上又逛了兩家首飾鋪子，看了看時下流行的樣式，又看了幾家銀樓打的首飾工藝，心裡大致有了底。
她想做的不是普通的玉鐲和玉佩，她想做戒指、耳墜、珠串一類的小巧物件，這些東西用玉料不大，但勝在精緻，可以搭配繡品一起賣。
她在清平縣的那間繡坊，如今只賣繡品，若是能添上這些玉飾，應該更有賺頭。
只是這些玉石料子不像銀器那樣可以熔了重鑄，雕壞了就廢了。
她得找幾個手藝精巧的匠人才行。她邊走邊想，目光從街邊的鋪子一一掃過。
韓霜走在她身側，擋開了街上擁擠的人流。兩人走得不快，沈雲意不時停下來看看，又繼續往前走。
她還想找找有沒有好的匠人，可逛了好幾家銀樓，都不太滿意。
不是手藝粗糙，就是價錢太貴，還有的看她是個年輕姑娘，愛搭不理的。
沈雲意也不生氣，看完了就走。
回到驛館時，天色己經暗了。
沈雲意把玉料攤在桌上，一塊一塊地端詳，拿在手裡對著光看，又放下，換一塊，在紙上畫了幾張設計圖——耳墜、戒指、珠串、耳釘等，樣式都是市面上沒見過的。
畫完了，她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匠人的事，要不明早再去找那個周師傅碰碰運氣。
第二天一早，沈雲意打聽著找到了周明遠的住處。那是一座破舊的小院，院牆塌了半截，用樹枝擋著。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蹲在院門口，正拿樹枝在地上寫字，衣裳舊了，洗得發白，頭髮倒是梳得光溜，扎著兩根辮子。
沈雲意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地上的字——是一個“周”字。筆畫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是認真寫的。
“你寫的？”沈雲意問。
。話說沒，頭點了點，著看地生生怯，頭起抬娘姑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