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棠低頭看著那塊點心，嚥了咽口水，沒有接。
她回頭看了屋裡爺爺一眼，周明遠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
周小棠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悶悶的：“我……我不餓。”
沈雲意沒有收回手，就那麼舉著，等了好一會兒。
周小棠又回頭看了爺爺一眼，周明遠輕輕“嗯”了一聲。
她這才伸出小手，飛快地拿過點心，攥在手心裡，低下頭，耳根紅紅的。
“吃吧。”沈雲意說。
周小棠猶豫了一下，低頭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又咬了一口，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沈雲意看著她，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周小棠吃到一半，忽然停下來，把那半塊點心攥在手裡，不吃了。
“怎麼了？”沈雲意問。
“留著晚上吃。”周小棠一臉不捨的盯著手裡的糕點。
沈雲意愣了一下，看著她用帕子把點心小心翼翼地包好，攥在手心裡，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周明遠從屋裡出來，看見孫女的舉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沈雲意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周師傅，三天後來接你們。”
周明遠點了點頭。
沈雲意轉身走了。
周小棠站在門口，舉著手裡吃了半塊的點心朝她揮了揮，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姐姐再見！”
沈雲意沒有回頭，腳步卻輕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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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青溪縣之前，沈雲意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她要兌現諾言，去陪外祖母住兩天。
李老夫人得知訊息高興壞了，提前讓人把東廂房收拾出來，被褥曬得蓬鬆，桌上擺了一瓶新摘的桂花。
沈雲意一進門，老人家拉著她的手就不肯鬆開，左看右看，怎麼都看不夠。
李思柔比外祖母還殷勤。表姐長表姐短地叫著，端茶倒水，問長問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歡快的小雀兒，只是那雀兒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往沈雲意臉上瞟，欲言又止。
“表姐，你真的過幾天就要離開了嗎？能不能不走，我捨不得你。”李思柔撒嬌地挽著沈雲意的胳膊。
“嗯，我出來快一個月了，家裡人該著急了。以後等你們搬到青州府了，我們離得就更近了。到時你也可以常去表姐那兒玩。”沈雲意安慰她。
李老夫人看著親暱的姐妹倆，十分欣慰。她就是希望後輩們都能和和睦睦的，以後有什麼事也能相互幫襯些。畢竟她人老了，還能活幾年也不知道。
李思柔低著頭，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划著，像是在糾結什麼。好一會兒，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問：“表姐，那顧公子是不是也和你一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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