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墜不是常見的滴水形,而是一朵含苞的蘭草,花瓣層疊,花蕊處留一個小孔,可以嵌一粒珠子。
戒指的戒面雕成梅花的形狀,五瓣舒展,花心微微凹陷。
珠串用的是小粒的玉石,隔一顆珠子夾一片小小的銀片,戴在手腕上會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明遠看了好一會兒,抬起頭,聲音有些發緊:“沈姑娘,這些樣式……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沈雲意淡淡一句“瞎琢磨的”,便在他對面坐下,指著一款耳墜問他這個雕工能不能做。
周明遠把圖紙湊近了些,端詳了片刻說可以,但費工,得慢慢磨。
沈雲意點點頭說沒關係,不急。
周明遠又看了幾頁,指著一款珠串問這個銀片怎麼鑲上去。
沈雲意比劃著說先在玉石上鑽個小孔,銀片穿過去兩頭固定。
周明遠皺了皺眉:“玉石太脆,鑽孔容易裂。”
沈雲意想了想:“那如果不用銀片,用絲線編呢?”
周明遠愣住了,過了一會兒,他從稿紙上抬頭看向沈雲意,點了句:“絲線編,倒是省了不少工。”
沈雲意趁熱打鐵,翻出另一張圖紙,指著上面一款戒面說,這個梅花可以用絲線穿成一朵,不用雕那麼細,省工又好看。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把圖紙上的樣式從頭過了一遍。能雕的留下,不能雕的改,改不了的換法子。
桌上鋪滿了改過的圖紙,墨跡還沒幹透。周明遠把圖紙一張一張收好,放進抽屜裡,看著沈雲意,欲言又止。
沈雲意問怎麼了。
周明遠沉默了一下:“沈姑娘,你這些花樣若是做出來,怕是要被人搶著買。”
沈雲意笑了笑,沒有接話。
“周師傅,你先挑幾塊料子試著做一兩件,不用急,慢工出細活。”
周明遠點了點頭,走到牆角蹲下來開啟木箱。他在那一堆玉石裡翻找,拿起一塊對著光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塊,摸了摸,又放下。
最後挑出一塊拇指大的白玉料子,質地細膩,光澤溫潤。
他掂了掂,回頭看了沈雲意一眼:“這料子做個蘭草耳墜,應該不錯。”
沈雲意看了一眼那塊玉料,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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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裴府。
馬車在裴府門前停下時,暮色己經籠罩了整個京城。
裴宴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裴府”匾額,站了片刻,才抬腳往裡走。
裴書婉跟在他身後,低著頭,手攥著帕子,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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