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雲意首視著趙廷玉，不卑不亢，“趙侍郎在京城，手再長，伸到青州也得彎一彎。我舅舅是青州同知，而且京城沈家的案子也才剛結不久，想必還在聖上那兒掛著名呢。趙公子若想動手，不妨掂量掂量。”
即便沈父己經不在了，可她沈雲意好歹還是官宦之後，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諒這個趙廷玉也不敢隨意胡來。
趙廷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他盯著沈雲意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猙獰。
“好，好得很。沈姑娘，咱們走著瞧。”他一甩袖子，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小廝愣了一瞬，連忙小跑著跟上去，連滾帶爬地追出了門。
韓霜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回頭對沈雲意說：“走了。”
沈雲意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嘴上卻不饒人，低聲罵了一句“什麼玩意兒”。
林娘子從一旁櫃檯走過來，臉色煞白，小心翼翼地問：“姑娘，不會有事吧？”
沈雲意搖搖頭說沒事，讓她去忙。林娘子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沈雲意回到裡間，在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筆，手還在抖。
她放下筆，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才又拿起來繼續畫花樣。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地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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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衛青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等趙廷玉等人走遠了，他才從巷口的陰影裡走出來，轉身往主子的宅子走去。
裴宴正在書房裡看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衛青站在門口，抱拳行禮，把繡坊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裴宴聽完，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沒有說話。
衛青退到一旁，屋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樹枝的沙沙聲。
裴宴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
趙廷玉這個人，他太瞭解了。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日在沈雲意那裡又吃了一次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明著可能不敢幹什麼，但暗地裡使絆子，那是免不了的。
裴宴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好不容易脫離裴家後，他本想安安靜靜在青州待著，不理那些是是非非。
可有些人偏要湊上來，那他也只能給趙侍郎找點事做了——省得他那個廢物兒子到處惹事。
“衛青。”他睜開眼。
衛青上前一步，抱拳聽命。
“傳信讓衛林去查查趙侍郎在任上有沒有什麼把柄。”裴宴的聲音不大，語氣卻透著幾分冷意，“不必大動干戈，只要讓他自顧不暇就行。”
衛青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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