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走過去，在裴宴對面坐下。
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衣裳，髮髻上簪著一支小小的絹花黃菊，素淨中透著幾分靈動，襯得她眉目如畫，像春日裡一枝初綻的迎春。
裴宴靠在椅背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襯得他清雋出塵，眉目間那股淡漠疏離，彷彿天生就與人隔著一段距離。
她看著裴宴，猶豫了一下，把自己今日來的目的和詩畫活動的想法說了出來。
裴宴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己經涼了，又放下了。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他的聲音淡淡的。
沈雲意點了點頭。
裴宴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沈雲意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可以。”他說，“活動的事，你只管把章程擬好。邀請賓客的事我來操辦，場地和酒水交給顧成彥打理。”
沈雲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正想著怎麼道謝。
裴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又補了一句：“翰墨齋也需要人氣，不全是幫你。”
沈雲意便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
“這次活動，以雲意繡坊、翰墨齋和半閒居三家名義合辦。邀請縣城的文人雅士和書院學子參加，評選優秀作品給予獎勵。”
她頓了頓，又說：“另外，我想出一些聯名產品。”
“聯名產品？”裴宴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甚感新鮮。
沈雲意簡單解釋道：“就是翰墨齋和雲意繡坊合作，出一批特製的繡品和文房用具。”
“比如繡一幅蘭草圖，配上翰墨齋的題字，裝裱成掛屏售賣。或者在帕子上繡詩詞，配上翰墨齋的印章。”
“兩家各自出擅長的東西，合在一起賣，利潤按比例分成。”
裴宴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她臉上，眼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這樣既能提升兩家的名氣，也能增加收益。”沈雲意繼續說道，“客人買了聯名產品，既有繡坊的精工，又有書齋的文氣。這樣的東西，錦繡坊仿不來。”
裴宴聽著，眼底的驚訝越來越濃。他見過不少有才學的女子，吟詩作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不在少數。
可像沈雲意這樣，把生意和才學結合在一起，想出聯名產品這種新花樣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沈雲意正說得起勁，忽然見裴宴一首盯著自己，有些不自在，便停了下來。
“怎麼了？可是我說的哪有問題？”
裴宴收回目光，端起己經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
“沒有。”他放下茶杯，“你繼續說。”
沈雲意便又說起了活動的的安排。
“開場，先以歌舞助興，暖一暖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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