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見她眼眶泛紅，聲音都帶著顫，不由微微蹙眉，“怎麼了？”
“長姐，那你……是不是馬上就要嫁人了？”沈雲瑤眼圈一紅，話音裡己帶了幾分哽咽。
她不敢往下想。長姐若是嫁了人，這個家該怎麼辦？她和兩個弟弟，還有大哥，又該怎麼辦？
她不是不明白，若沈家沒有遭逢那場變故，長姐早該到了議親的年紀，只怕己然出嫁，相夫教子，安穩度日。
可自從沈家出事後，長姐便帶著她們一路逃難至陳家坳。從開酒樓，到開繡坊，再到撐起這一大家子，長姐一日都不曾為自己活過。
如今李老夫人要給她相看人家，她心裡忽然生出一陣惶恐，生怕長姐真的嫁了人，這個家便散了。
沈雲意聽罷，這才明白妹妹在憂心什麼，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放寬心，長姐現在還不會嫁人。你們都還小，我不可能丟下你們不管的。”
沈雲瑤聽了，眼淚反倒落得更兇了，她低著頭拿袖子去擦，聲音悶悶的：“長姐，都是我們拖累了你。”
沈雲意搖了搖頭，語氣輕緩卻篤定，“是長姐自己還不想這麼早嫁人。”
這世道對女子太過嚴苛，婚姻大抵便是一輩子的事，若所託非人，怕是連性命都難保全。
說起來，她倒是頗喜歡眼下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雲瑤知道長姐是在安慰自己。她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往後更要用心跟長姐學本事，他們可不能一首這樣耽誤長姐不嫁人。
櫃檯後頭，陳亮正埋頭打包衣裳，耳朵卻豎得老高。他聽了好一陣，愣是不敢吱聲，只低頭裝作忙活。東家的事，哪是他們做下人能聽的。
自那日後，沈雲意便明顯察覺到了沈雲瑤的變化，這丫頭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比從前勤勉了不知多少倍。
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夜深了還在燈下不肯歇。不是在繡架前飛針走線，便是伏在案頭撥弄算盤，手頭的活計一件接著一件，有時候忙得連口茶水都顧不上喝。
沈雲意看在眼裡，卻並未攔著。她心裡清楚，妹妹早晚要長大，遲早得學會獨當一面。她不可能一輩子替他們遮風擋雨，有些路，終歸要他們自己去走。
---
這一日，初夏的風帶著涼意，街上人來人往。
裴書婉帶著丫鬟春蘭閒逛，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雲意繡坊門前。
她抬頭看了一眼匾額，想起剛剛吃的糕點還剩了些，便讓春蘭提著，自己邁步跨進了門檻。
一進門，便看見沈雲瑤坐在櫃檯後面，賬本摞得老高，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頭都沒抬一下。
“雲瑤，你怎麼又在算賬？不是有你長姐嗎？”裴書婉笑著走過去，將糕點擱在桌上。
沈雲瑤聞聲抬起頭，見是她，忙放下手裡的賬本，笑著迎上來，將人領到一旁的會客區坐下，又端起茶壺給她斟了一杯茶，一邊倒一邊說：
“我長姐要忙的事情太多。再說，我也不能總靠著長姐呀，萬一哪天我長姐嫁人了呢。”
裴書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微微凝住，眼底掠過一絲探究，“你長姐要嫁人？嫁給誰？”
沈雲瑤搖了搖頭，“我也不曉得。只是聽長姐說，過陣子要去青州給李老夫人祝壽，到時候老夫人會給她相看人家。”
裴書婉正端著茶杯往嘴邊送，聞言手腕一僵，杯中的茶湯晃了晃，差點潑出來燙了手。
她連忙將茶杯擱回桌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眼一了看頭起抬瑤雲沈”？吧事沒你，姐婉書“
。攥悄悄底袖在尖指，中袖回手將地聲不，笑了笑婉書裴”。下一了手，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