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高,賓客陸續到了。
花廳裡笑語喧譁,周知府夫人帶著一雙兒女和庶女周寶珠先進來,周子恆跟在後面,一進門便西處張望,不知在找誰。
周清寧穿著一件淡青色褙子,素雅大方,進門後先給李老夫人拜了壽,又朝鐘氏頷首致意。
周寶珠跟在她後面,穿著一件銀紅色的褙子,珠光寶氣,一進門目光就在廳裡掃了一圈,帶著幾分審視,幾分不屑。
楚懷章和季雲昭也到了。
楚懷章一進門便朝李懷遠拱手,笑道:“李大人,令甥女今日可在?老夫上次在書畫會上見過一面,印象深刻。”
李懷遠笑著迎上去,把兩人往裡讓,同時笑著回了一句:“在在在,今日她外祖母壽辰,自然是在的。楚老先入座,待會兒讓她給您老敬酒。”
“好,那我就等著了。”楚懷章捋著鬍鬚,跟著往裡走。
季雲昭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石青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神色淡淡,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花廳。
賓客漸漸到齊,花廳裡越來越熱鬧。
女眷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笑著,寒暄著。
“李老夫人今日氣色真好,紅光滿面的。”一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婦人笑著上前。
“可不是嘛,這花廳裡的擺設也雅緻,這屏風上的繡活,怕是請了能工巧匠吧?”另一位穿寶藍色褙子的婦人接話道。
“你們瞧,李老夫人身旁那位姑娘是誰?生得真水靈。”有人壓低了聲音。
“那是李老夫人的孫女,李思柔。模樣好,性子也好。”旁邊的婦人小聲應道。
幾位夫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李思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收回去了。
李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笑著應酬,一一點頭答謝。
“老夫人好福氣,孫女出落得這麼標緻。”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夫人拉著李老夫人的手,笑眯眯地說。
李老夫人笑了笑,說:“哪裡哪裡,你們家的姑娘才叫出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笑聲不斷。丫鬟們端著茶點穿梭其間,腳步輕快,裙襬如蝶。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裴宴公子,顧成彥公子到——”門房的聲音穿過花廳,眾人循聲望去。
裴宴穿著上次活動那件月白色錦袍,手裡捧著一個錦盒,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李老夫人面前,停下腳步,微微拱手:“李老夫人,晚輩裴宴,特來賀壽。願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李老夫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神色淡淡的,只點了點頭:“裴公子有心了。”
裴宴將錦盒遞給一旁的丫鬟,退到一旁。
顧成彥跟在他身後,也捧著一個錦盒,笑眯眯地朝一旁的李懷遠拱手:“李大人,晚輩不請自來,討杯壽酒喝。”
李懷遠笑了笑:“顧公子客氣了,來者是客,請裡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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