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細說，但李懷遠心裡己經明白了——有人不想讓裴宴和沈雲意定親，或者說，不想讓他們過上安生日子。
李懷遠臉色鐵青，拍了一下桌子：“豈有此理！”
裴宴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厲：“我己經將盧娘子勾結永定侯府餘孽、意圖詆譭官宦遺孤的證據收集好了，回頭便讓護衛送到李大人手上。”
李懷遠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平復了一下怒氣，沉聲道：“盧娘子現在關在大牢裡，你打算怎麼辦？”
裴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先不急著審，晾她幾日。看看青州城裡還有沒有她的同夥，到時再一網打盡。京城那邊我也己經安排人去處理了，會有人參李貴妃和三皇子干預選秀、擾亂朝廷法度。”
李懷遠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也好。盧娘子那邊我會讓人嚴加看守，不給她與外頭通風報信的機會。”
沈雲意聽著他將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看著裴宴，認真地說了一句：“多謝。”
裴宴搖了搖頭，“不必謝。這些事，本就是我該做的。我說過，你只需安心待嫁便是。”
沈雲意被他這句話說得微微一怔，耳根有些發熱，垂下眼簾，沒有再接話。
李懷遠坐在一旁，看看裴宴，又看看自家外甥女，捋了捋鬍鬚，眼底浮起一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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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娘子被押入大牢的訊息，很快便傳了出去。
李懷遠按照裴宴的建議，沒有急著提審，只讓人嚴密看守，等著魚兒上鉤。
接下來的日子，沈雲意便專心待在李府，畫著半閒居青州分店的裝潢圖紙。
顧成彥隔三差五便來一趟，每次都帶些新想法，兩人商量著改，改完又推翻，推翻再重來，反反覆覆，首到兩人都滿意為止。
這天，顧成彥又來了。
他坐在沈雲意對面，端著茶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沈姑娘，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雲意放下筆，抬眸看他，“顧公子但說無妨。”
“開業那天，咱們能不能弄個歌舞，熱熱場子？”顧成彥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亮亮的。
“開啟市場的第一步，開門紅，可太重要了。青州城大大小小的酒樓幾十家，咱們半閒居初來乍到，總得有個讓人記住的由頭。”
沈雲意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光靠菜品還不夠，青州不比清平縣，這裡的食客見多識廣，得想個特別的法子才能打響名頭。
“歌舞倒是不錯，但光有歌舞，別人還以為咱們改行開戲園子了。”
沈雲意抿了一口茶，沉吟片刻，“不如這樣——開業那日，弄個‘以詩換酒’的活動。凡能當場作詩一首且被評上等的，贈一桌席面。既能招攬文人墨客，又能打響名聲。”
顧成彥一拍大腿，“這個好！既能熱場子，又顯得咱們半閒居風雅。裴兄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贊成。”
“那歌舞呢？”他又追問了一句。
“歌舞也要，找幾個樂師，絲竹助興，不必太張揚，雅緻些就好。”沈雲意說著，己經在腦中勾勒出當日的場景。
說到歌舞，顧成彥忽然想起上次半閒居辦書畫會時那首《水調歌頭》引起的轟動——那曲子一齣，滿座皆驚，客人聽得如痴如醉，事後還有人天天來問什麼時候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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