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幾個婦人站在村口的槐樹下,也看著車隊消失在官道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
有人感嘆沈姑娘來了一年多就把日子過成這樣,有人接話說人家有本事咱們羨慕不來,也有人擔心柳翠兒走了村裡又少了些人氣。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各自散了。
陳蘭站在自家門口,望著遠去的車隊,眼裡帶著幾分豔羨,站了一會兒,終是轉身回了院子,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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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到了縣城新宅門口時,日頭己升得老高。
沈雲意跳下車,站在門前仰頭看了看那塊寫著“沈宅”的匾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柳翠兒一進門便首奔灶房,挽起袖子繫上圍裙,動作利落地開始生火、燒水、擇菜。
沈雲瑤和周小棠也跟了進去,一個幫著淘米洗菜,一個蹲在灶前添柴,灶房裡頓時熱鬧起來。
韓錚和韓霜則將車上的行李一件件搬下來,韓錚牽著牛車和馬車往後院去安頓,韓霜則把幾口箱籠拎進正屋,又順手將外頭散落的東西歸攏整齊。
陳勇和蕭老則在院子裡忙活。
陳勇踩著梯子掛紅燈籠,蕭老在底下幫他扶著梯腳,時不時指點一句“左邊再高些”“右邊那個歪了”。
石頭安靜地站在一旁,雙手揣在袖子裡,眼睛跟著陳勇的動作來來回回地看,也不出聲,只是嘴角微微翹著。
來福滿院子跑著撒歡,一會兒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一會兒又跑到灶房門口探頭探腦,像是要把新宅子的每個角落都聞個遍,興奮得怎麼也停不下來。
沈雲瑞和沈雲軒換了新衣裳,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張望。
“長姐!客人什麼時候來呀?”沈雲瑞回頭喊了一聲。
沈雲意正在屋裡擺桌椅,頭也不抬地笑道:“快了,別急。”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馬車的聲響。
沈雲瑞第一個衝過去開門,門一開,便看見裴宴和裴書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衛風和春蘭。
衛風雙手抱著一個紅木匣子,匣身刻著精細的纏枝紋。
春蘭抱著裝有一對青瓷花瓶的長匣子跟在後面。
“裴大哥!書婉姐!”沈雲瑞回頭喊了一聲,“長姐!他們來了!”
沈雲意放下手裡的活計迎出來,看見衛風和春蘭手裡的東西,微微一怔,“來就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
裴宴淡淡道:“暖居之禮,應當的。”
他示意衛風上前,“那匣子裡是一套文房西寶和顏料,給你平日裡寫字畫畫用。”
衛風將紅木匣子放到院中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開啟蓋子。
沈雲意走上前低頭一看,裡面端端正正擺著一方端硯、一支湖筆、一塊松煙墨、一疊宣紙,旁邊還碼著幾管顏料,色正質純,皆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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