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奴站在山門內側,看著那柄正在凝聚的巨劍,腿都軟了。
他是金剛境的武者,但他能感受到那柄巨劍中蘊含的力量,那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是一百零八名弟子劍意的結晶,是龍虎山兩百年未出的鎮山大陣。
他的主人能接住嗎?
他不敢想。
徐知命看著那柄巨劍,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受到了,那柄巨劍中蘊含的劍意,不是一個人的劍意,而是一百零八個人的劍意,是龍虎山千年的劍道傳承。
那劍意厚重如山,浩瀚如海,比趙丹坪的道蘊更深,比王重樓的大黃庭更厚,甚至比李淳罡的兩袖青蛇更加磅礴。
但他沒有恐懼。
他的眼中只有興奮,一種遇到真正對手之後、發自內心的興奮。
“好劍!”
他大喝一聲,聲音在山門前回蕩,震得那些道士的耳膜嗡嗡作響。
他握緊了斷念,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亮到了極致,整柄劍都在嗡鳴,像是在回應那柄巨劍的挑戰。
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銀白色的太陽,瞳孔中倒映著那柄正在凝聚的巨劍。
他的劍意在攀升,不是一點一點地攀升,而是一種井噴式的爆發。
無窮無盡的劍意從他體內湧出來,灌入斷念之中,再從斷念中湧出來,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柱,首沖天際。
光柱中,隱隱有龍吟聲傳出,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風鈴聲,悠遠而空靈。
銀白色的光柱與巨劍在山門前對峙著。
一柄是龍虎山千年劍道傳承的結晶,一百零八名弟子的劍意匯聚而成的巨劍,厚重如山,浩瀚如海。
一柄是徐知命的劍意凝聚而成的光柱,凌厲如電,鋒利如雷。
空氣在兩者之間凝固了。
風停了,雲停了,連時間都彷彿停了。
趙丹霞從碎石堆裡爬出來,站在山門內側,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
他知道,這一劍之後,無論結果如何,龍虎山的千年聲譽都將被改寫。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劍挑龍虎山,連敗西大天師,逼得龍虎山祭出兩百年未用的鎮山大陣。
無論輸贏,這個少年都己經贏了。
趙丹坪靠在門柱上,散亂的白髮遮住了他的臉,但他的眼睛從髮絲間透出來,死死地盯著那柄銀白色的光柱,盯著那個月白色的身影。
他的嘴唇在動,無聲地念著什麼。如果有人在旁邊看,會看到他的口型:“怪物……怪物……”
趙希翼和趙希摶退到了山門內側,臉色蒼白,握著劍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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