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高臺上，徐知命端著酒杯，一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老黃身上，看著那個灰撲撲，寒酸無比，看不起眼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是意外，是興趣，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劍九黃，他在原著中知道這個名字。
一個忠誠，把一生都獻給了徐家的老僕，一個劍匣中藏著九柄劍、卻從不輕易出鞘的劍客。
他看著老黃腰間的劍匣，看了很久。
那劍匣很舊了，木頭都磨得發亮了，邊角有些破損，用麻繩纏著，看起來很寒酸。
但徐知命能感受到，那劍匣裡面，有一股劍意在沉睡。
那股劍意不凌厲，不張揚，甚至有些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己經是陸地神仙巔峰、劍道親和度圓滿，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它在那裡，在沉睡，在等待，等待主人把它喚醒。
他收回目光，看向楚狂奴，這個在聽潮湖底關了二十多年的狂人，這個被他收服之後忠心耿耿跟著他走南闖北的劍侍，這個剛才被老黃一句話噎得臉漲得通紅、現在又迫不及待要跟老黃打一場的鐵塔巨漢。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兩個人，是有仇的。
他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了一隻玉瓶，放在桌上。
玉瓶很小，只有拇指大，通體瑩白，隱約能看到裡面有液體在晃動。
“楚狂奴。”
楚狂奴立刻站起身來，“主人！”
徐知命將玉瓶推到他面前。“這裡有洗髓丹兩枚，破境丹三枚。洗髓丹可以幫你重塑經脈，破境丹可以幫你突破瓶頸。”
他看著楚狂奴，聲音平靜而認真。“你己經是指玄境了。服下這些丹藥，好好煉化，你的實力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楚狂奴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丹藥，主人給他丹藥，不是一枚，是五枚。
他的手在發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主……主人……這……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
徐知命打斷了他，“你是我的人。”
楚狂奴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在聽潮湖底被這個少年半招打服了，然後跟著他走南闖北，從北涼到江南，從江南到武當，從武當到龍虎山，從龍虎山到武帝城。
主人從來沒有把他當僕人看。
他伸出手，拿起那個玉瓶，捧在手心裡，像是捧著一件無價的珍寶。“主人……”
“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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