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瑤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眼窩深陷,頭髮散亂,鳳冠歪在一邊,看著又狼狽又可憐。
她盯著董航,卻她不敢說話,不敢動,不敢反抗。
她是皇帝,是大周女帝,是萬萬人之上的天子。
可她連自己的朝堂都保不住,連自己的大臣都保不住,連自己的皇位都保不住。
董航說要廢她,就要廢她。沒有人敢替她說話,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唯一站出來的王大人,己經被拖出去五馬分屍,剁成肉哨子餵狗了。
她的心徹底涼了,涼透了,像是掉進了冰窖裡,從裡到外,從心到肺,都涼透了。
“今日先散朝,等本太師尋到了新帝人選,明日再說,散朝!”
董航掃了一眼跪了滿地的百官,嘴角扯起一抹不屑,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轉身大步走出金鑾殿。
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消失在殿門外。
西涼甲士魚貫而出,甲葉子碰撞的聲音“咔咔”作響,腳步聲漸漸遠去。
金鑾殿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還有眼淚滴落的聲音,吧嗒,吧嗒,一下一下的。
百官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堆被抽了骨頭的木偶。
左相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殿門口,又看了一眼龍椅上的女帝,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慢慢爬起來,膝蓋跪得發麻,踉蹌了一下,扶著地板站穩了。
他整了整帽子,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笏板,拍了拍灰,轉身往外走去。
步子又慢又沉,跟腿上綁了鉛塊似的。
右相也爬了起來,扶著柱子站穩了,看了一眼女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低著頭,跟著左相往外走。
百官三三兩兩地爬起來,低著頭,灰溜溜地往外走。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女帝,沒有人跟女帝打招呼。
他們像是避瘟神一樣,避著龍椅上那個臉色慘白、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的女人。
姜池瑤坐在龍椅上,看著百官一個個往外走,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沒有一個人跟她說一句話。
她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吧嗒吧嗒滴在龍案上,洇出一小片溼印子。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嗓子都啞了,哭得渾身發抖。
金鑾殿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
風吹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晃晃,吹得她的頭髮飄起來,吹得她的眼淚往下淌。
她哭了很久,哭得累了,慢慢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睛通紅,鼻頭紅紅的,嘴唇上還有血珠子。
她望著殿門口,望著百官消失的方向,望著空蕩蕩的金鑾殿,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呢喃出聲。
“簫哥哥……朕好悔啊……朕好悔……”
。很得涼淒,葉落的中風秋是像,細又尖又,盪迴裡殿鑾金在音聲的
。答回人有沒
。下頂穹在失消後最,遠越來越,小越來越,盪迴地遍一遍一,聲回的有只,的空裡殿鑾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