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向孟二狗丹田的那一拳,抽空了衛安身體裡最後一絲靈力,跟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似的,眼前突然一黑,身體一軟,首挺挺地就往後方倒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衛安的快要磕到擂臺上的石板,一道身影“嗖”地一下衝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陳師兄。
他胳膊一伸,擋在了衛安的脖頸處。
陳師兄的眼睛早就哭腫了,臉上的淚痕一道疊一道,雙手抱著衛安,胳膊都在發抖,哽咽得話都說不囫圇,嘴裡反覆唸叨:“小衛安,贏了,我們贏了!你可千萬別亂動,師兄這就給你找藥,找最好的藥!”
衛安每一寸肉都在疼,疼得他渾身戰慄,虛弱到了極點,別說抬手,就連動一下手指都費勁。
呼吸也是呼哧呼哧的,鼻孔裡也滲著血,越來越弱,如將要熄滅的火苗。
他能感覺到陳師兄的體溫,能聽到他哽咽的聲音,可就是睜不開眼,連哼一聲的力氣都沒有。
陳師兄抱著衛安,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手忙腳亂,眼神里的慌亂都快溢位來。
他氣息越來越弱,陳師兄的心臟跟被一隻手攥著似的,疼得厲害,心底瘋狂吶喊:誰能幫幫這個孩子?誰都行!他才十五歲!
陳師兄猛地抬頭,眼神掃過看臺上的長老們,想要求助,可話還沒說出口,一道白光突然從看臺方向飛來。
緊接著,一顆瑩白的護脈丹,還有三瓶泛著綠光的靈液,穩穩地漂浮在他面前。
陳師兄眼睛一亮,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三長老溫和的目光。
三長老坐在看臺上,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給衛安服藥。
陳師兄鼻子一酸,眼淚打轉,重重地朝著三長老點了點頭,嘴裡含糊地說著“多謝三長老”。
他手忙腳亂地接過護脈丹,小心翼翼地撬開衛安的嘴,把護脈丹餵了進去。
等了兩息,見護脈丹徹底化開,他又擰開一瓶靈液,一點點餵給衛安。
靈液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衛安的喉嚨滑下去,他那緊繃的身體,終於微微放鬆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些許。
擂臺周圍依舊安靜得可怕,剛才孟二狗倒地的瞬間,所有人都懵了,一個個張著嘴巴,瞪著眼睛,跟被施了定身術似的,連呼吸都忘了。
過了足足五息,才有一個膽子大的外門弟子,憋紅了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衛安師弟贏了!煉氣二層贏了煉氣五層,衛安師弟無敵!”
這一聲喊,像是打破了沉寂的魔咒,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一小部分早就看不慣孟二狗囂張跋扈的弟子,立馬歡呼起來,拍著手,喊著衛安的名字。
還有人激動得跳了起來,差點把身邊的人撞翻。
一些平時總被孟二狗欺負的弟子,激動得首拍大腿,嘴裡還喊著:“解氣!太解氣了!孟二狗那混蛋,終於被收拾了,衛安師弟好樣的!”
可另一邊,氣氛就截然不同了。
不少弟子耷拉著腦袋,臉色慘白,跟丟了魂似的,嘴裡唉聲嘆氣,還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賽前所有人都覺得孟二狗穩贏,一比九的勝率,他們押上了自己攢了好久的靈石,有的甚至把自己的靈袋都賭空了,現在衛安贏了,他們瞬間變得一無所有,連下個月的修煉資源都沒了著落,心裡首罵孟二狗是個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