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行兩口子有些迫不及待,立馬錶示現在就可以進山。
陳平山便讓公安的吉普車把他們送到離屯子口最近的山裡,然後便帶著他們進山。
本以為兩口子是知識分子,受不了路上的苦,但是出乎人意料,就算是刮的渾身都是口子,他們倆愣是一聲沒吭。
進了屯子,原本閉塞野蠻的村莊更是一片狼藉。
這裡的人有一戶算一戶,多少都沾點犯罪。
所以,家家戶戶的門戶大開,連個人影也沒有。
蘇景行目光緩緩掃過全屯子,掠過黃保田那座最扎眼的磚瓦房,掠過關押過林婉晴與倩倩的鷹嘴溶洞方向。
最後……
定格在村子正中央、全村賴以生存的老石井上。
那是一撮毛屯百年老井,全村人吃水、洗衣、灌溉,全靠這一口井水,世代飲用,從不更換。
“就是這裡了。”
蘇景行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溫書韻將揹包裡的黃紙取出來,顫顫巍巍地點起來,嘴裡似乎還唸叨著什麼。
而蘇景行緩步走到石井旁,俯身看向幽深的井口,井水清澈見底,山泉水甘冽清甜,是這深山窮屯唯一的活水源頭。
他側過身,避開陳平山的視線,寬大的中山裝袖口微微一動。
那隻貼身藏著的鋁製飯盒悄然開啟,內裡一個黑漆漆的磚頭。
陳平山目光一凝,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蘇景行很明顯沒有任何經驗,手抖的像篩糠一樣。
“小陳,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該死,但是法律制裁不了他們……他們不死,還有更多人要遭難……”
陳平山點點頭,未遭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他背過身子。
蘇景行看著他的傑作,一塊看似普通、人畜無害的磚頭……
實際上無色,無味,不沉澱、不渾濁,可以緩慢的釋放出強致癌物,常規查驗手段完全檢測不出異常。
是他耗費數日,結合多年化學研究調配出的慢性化合毒素,不會即刻致命,只會緩慢侵蝕臟器、瓦解細胞、誘發癌變。
日積月累,潛移默化,短則一年,長則三年,一撮毛屯所有喝過井水的人,都會陸續患上不治之症,在病痛折磨裡慢慢耗死,無藥可醫,查無病因,最終悄無聲息死絕。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蕩氣迴腸,只有日復一日的折磨、全村死絕的絕望,這是讀書人最陰狠、最乾淨的報復。
“你們不是要傳宗接代嗎?我讓你們死……絕!”
蘇景行手一抖,那塊黑色的磚頭抖入水井,濺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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