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劍青見對面沒回應，自顧自地說下去。
“咋啦成偉？這次你一定要幫我，我剛剛乾了兩包種豬催情藥，憋得慌……你趕緊讓公安來，把陳平山抓走，我好繼續……”
電話那頭的柯成偉面色鐵青，看著面無表情的姜盛華。
“這……”
姜盛華朝電話努努下巴，示意他說話。
柯成偉吸一口氣，立馬說道：
“吳劍青，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什麼時候收過黑錢？我一直勸你奉公守法、以身作則，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一意孤行！你可千萬別想著毀滅證據、捲鋪蓋跑路，就算你從北面跑到老毛子那，公安抓不到，那你的心不會痛嗎？”
吳劍青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
“成偉，你真被抓了？”
柯成偉瞥了眼姜盛華，偏頭低聲說道：
“不是抓！是反思而已！”
噗通！
吳劍青雙腿一軟，徹底撐不住身子，直直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渾身癱軟，手腳冰涼，眼神徹底渙散。
靠山塌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倚仗、最硬的後臺，沒了！
剛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剛才有多目中無人，現在就有多絕望！
他呆呆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徹底蔫了，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沒了……我的靠山……沒了……徹底完了……”
冰冷的辦公室裡，吳劍青整個人癱在水泥地上，眼神空洞，渾身連一絲力氣都不剩。
靠著市府大秘這層通天關係，他從一個鄉下民辦老師，一路爬到區教育局副局長的位置，平日裡在地界上作威作福、橫行霸道，誰都不敢招惹。
可剛才一通電話，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囂張底氣。
剛剛他被色慾衝昏頭腦，口無遮攔，把自己濫用職權、脅迫他人、妄圖仗勢欺人的齷齪心思全說了出去。
這番混賬話，一字不差，全被一旁的市長姜盛華聽得清清楚楚。
鐵證如山，根本無從抵賴。
電話那頭的柯成偉，此刻早已嚇得渾身冰涼。
他身為市長貼身秘書，手握旁人沒有的便利，卻敢假借領導名義，私下授意吳劍青尋釁報復、欺壓個體商戶，還暗中收受賄賂、徇私舞弊，樁樁件件都踩在了體制的紅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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