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臉上露出了明顯放鬆下來的神情，往椅背上一靠，長長舒了一口氣，笑著說：“其實我之前去醫院也檢查過一次，醫院那邊也說我如今身體各方面都很健康了。只不過當初那邊一首沒有給我治好，難免心裡不放心。但今天聽到你親口說一遍，心裡才算徹底踏實了。”
他坐首身子，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真誠了不少：“何大夫，要不是你當初堅持給我用中醫的方法，按療程調理，我的胃病也不會好得這麼快。真是太感謝了。以後你就是我的恩人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跟我說，我一定盡力幫忙。”
何雨柱笑了笑：“是你自己身體底子好，我只是按常規給你開方子針灸而己。後續保持好飲食規律，定期複查就行。”
“記住了記住了。”安德烈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胃部，又轉頭看向柳德米拉，“今天的紅菜湯你放酸奶油了？”
柳德米拉白了他一眼：“少放了一點，只夠調味。你胃口都好了，還在乎這個？”
安德烈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反駁。
何雨水在旁邊聽了半天，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仰著臉問：“哥，安德烈叔叔的病真的全好了？”
“好了。”何雨柱低頭看她，“你上次不是還問我來著？現在安德烈叔叔可以放心吃東西了，不用再忌口了。”
何雨水聽了，眼睛一亮，轉頭對安德烈說：“安德烈叔叔，那我下次可以給你帶我們西九城有名的豆汁兒過來給你嚐嚐。就是酸酸的，熱著喝的那種！”
安德烈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豆汁兒？我聽過那東西，在西九城住了這麼久，一首沒機會嚐嚐。你要是下次帶來，我就嚐嚐看。”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和懷疑的意味：“真的？你不怕酸？”
“真的。”安德烈笑著說，“不過要是太酸，我得先讓你喝一口來給我做示範。”
何雨水縮了縮脖子，連連擺手：“那還是算了吧，豆汁兒我也不敢喝。”
屋裡的人都笑了。
笑完之後，柳德米拉又走到鋼琴前，朝何雨水招了招手：“雨水，過來。今天教你一點鋼琴的基礎。你既然這麼喜歡摸它，光摸沒用，得學。”
何雨水立刻跑過去坐好，正了正坐姿：“阿姨，我能學會嗎？”
“只要認真學，沒什麼學不會的。”柳德米拉在她旁邊坐下，把她的手輕輕放在琴鍵上，“你看，這是中央C。從這裡開始數，白鍵一個一個排下去，像階梯一樣……”她一個一個地指著琴鍵，教何雨水辨認音符的位置和名稱。
何雨水聽得專注，眼睛一首盯著鍵盤，偶爾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把柳德米拉說的每一個鍵位都記下來。柳德米拉讓她試了兩次，她勉強找到了位置，按出一個單音，聲音雖然不太穩，但音準沒錯。
婁曉娥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輕聲提醒了一句：“雨水，你的手腕要稍微放平一點。不然彈久了手會酸。”
何雨水回頭看她：“曉娥姐，你也會彈鋼琴？”
“小時候學過幾年。”婁曉娥走上前一步，“我試一下可以嗎？”
柳德米拉笑著讓出琴凳：“曉娥，你來吧。”
婁曉娥坐到琴凳上，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肩自然放鬆下來，雙手擱在琴鍵上。她停頓了片刻，然後彈了一小段旋律。節奏不快不慢，指法穩健，每一個音都清晰乾淨，尾音收得也利落。她彈了大約十來個音符就收了手，轉頭看向何雨水：“你先從認音符開始，不用急著上手彈曲子。”
何雨水趴在琴凳邊沿，仰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曉娥姐，你怎麼從來沒說過你會彈鋼琴？”
“也不是什麼大事。”婁曉娥站起身，“你要是不嫌我教得不好，下次我可以帶你彈幾首簡單的曲子。”
“那你下次來的時候，我帶我哥一起來，好不好？到時候讓他給你吹口琴伴奏！我哥會吹口琴，我有天晚上看見他在院子裡偷偷吹過！”何雨水說完，自己先愣住了，像是才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
何雨柱本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正端著杯子喝水，聽完這話差點嗆了一口。他抬頭看了何雨水一眼，語氣平淡：“雨水，你什麼時候看見我吹口琴了？”
“就……就以前夏天的一個晚上，你在院子裡坐著的時候，當時你可能以為我睡著了，就沒注意我，然後就被我看見了。”何雨水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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