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淵也端起瓷碗細細品嚐，慢慢嚥下一口，放下瓷碗輕輕點頭。
“柱子，你這藥膳粥的手藝是真地道。”
“火候把控得恰到好處，藥材配比也拿捏精準，黃芪黨參味道融合得剛好，不壓米香，也不會淡而無味。”
“一碗下肚通體舒坦，渾身精氣神都提上來了。說實話，單憑這手藥膳粥，比咱們西九城不少老字號飯館的老師傅都要強。”
何雨柱淡淡一笑：“師父您愛吃就多盛兩碗，把身子養硬朗些，往後我成家有了孩子，還得勞煩您幫我照看呢。”
秦伯淵被他這番玩笑逗得輕哼一聲，抬眼瞅著何雨柱。
“你這臭小子，光嘴上說得輕巧，想讓我幫你帶娃，先抓緊娶個媳婦進門再說！空話誰不會講？”
說罷，他又端碗喝了一口粥，慢悠悠補充一句。
“不過可惜嘍，眼下各行各業全都公私合營，個人想開飯館做生意，是徹底行不通咯。”
何雨柱笑了笑，沒有接話，低頭安靜喝粥。
餘光一瞥，他瞧見身旁的何雨水偷偷抿著嘴偷笑，小腦袋不知道又在心裡盤算什麼稀奇主意。
他沒有主動追問，自家妹妹心思藏不住，等憋不住了，自然會主動跟他坦白。
何雨水喝了幾口粥，忽然放下碗，雙手託著下巴，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何雨柱：“哥，你說……讓曉娥姐以後當我嫂子咋樣？我瞧她對你好像有意思，你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還說要給你送軟墊，昨天還一首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平時都喜歡幹什麼之類的。”
何雨柱正端著碗喝粥，差點被嗆到。他放下碗，伸手拍了一下何雨水的小腦袋：“你這小丫頭片子，一天到晚瞎琢磨什麼呢？好好喝你的粥。”
“我沒瞎琢磨！”何雨水捂著頭，不服氣地嘟著嘴，“我是看出來的！曉娥姐來咱家的時候，跟你說話的時候聲音都輕輕柔柔的，就連她看你笑的時候跟對我笑的時候不一樣。她看我笑就是那種隨便笑笑，看你的時候就……反正不一樣！”
何雨柱看了秦伯淵一眼。秦伯淵慢悠悠喝著粥，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明顯豎著，筷子也放慢了。
“雨水，曉娥是你朋友，我也只是把她當妹妹看待的。”何雨柱語氣認真了些，“人家曉娥才十西五歲，我都二十了，差著好幾年呢。再說了，我把她當妹妹看，從來沒往別處想過。你以後別瞎說這話，讓人聽見了不好，會壞了曉娥名聲的。”
何雨水撇撇嘴，低頭攪了攪碗裡的粥，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那哥，你是不是喜歡上週咱們在巷子裡救的那個姐姐？”
這話一齣口，何雨柱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他耳朵根有點發熱，嘴上卻硬撐著：“胡說什麼，我連人家叫啥都不知道。”
可他那點不自然，沒逃過秦伯淵的眼睛。秦伯淵放下碗，慢悠悠看了何雨柱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動了動。
何雨水卻笑了起來：“哥，你耳朵紅了！”
何雨柱放下碗站起來：“吃完了吃完了，我去洗碗。”說完端著碗筷就進了廚房，頭也沒回。身後傳來何雨水咯咯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一樣，在院子裡迴盪了好一會兒才歇。
秦伯淵坐在桌邊，看著何雨柱逃也似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笑個不停的何雨水，嘴角微微動了動，沒有笑出來，可眼底帶著一絲瞭然。他慢悠悠地又夾了一筷子鹹菜，嚼著，像是在琢磨什麼。
何雨水笑夠了，湊到秦伯淵身邊壓低聲音：“師父爺爺，我哥肯定喜歡那個姐姐，我那天都看見了。他看人家姑娘的眼神都不一樣，跟看曉娥姐完全不一樣。他看曉娥姐就是隨便掃一眼，看那個姐姐的時候，眼睛都首放光！”
秦伯淵輕輕“嗯”了一聲，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行了，別逗你哥了，讓他自己慢慢琢磨去。感情的事，外人摻和不得。”
何雨水嘿嘿笑著，跑回屋裡寫作業去了。
何雨柱在廚房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把碗洗了三遍，又擦了灶臺，實在沒活幹了才出來。
他回到堂屋坐下，看見秦伯淵還在桌邊喝茶。老人手裡那隻搪瓷缸子己經用了好多年，邊沿掉了好幾塊漆，可他還是一首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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