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風捲著漫天柳絮輕輕拂過，空氣裡還帶著幾分未入夏的涼意。
許大茂前腳剛踏出東跨院大門，東跨院裡便安靜了下來。
何雨柱搬來一條實木長凳，坐在葡萄架下休息。
手指頭無意識的來回摩挲著凳子上的木紋，一整天忙裡忙外的他，這會終於閒了下來。
院子角落的青石板上，何雨水正蹲在地上練字。
手裡握著一支粗杆毛筆，蘸著清水在石板上寫大字。
一筆一橫穩穩當當，對比前陣子毛毛躁躁的樣子，肉眼可見的進步了不少。
石桌另一邊擺著的藤椅上，秦伯淵斜靠著椅背。
懷裡抱著一本翻得卷邊泛黃的舊醫書，老花鏡架在鼻樑上。
時不時抬眼瞟一下練字的何雨水，沒幾秒又低頭埋進書頁裡細細研讀。
整座小院安安靜靜，只有毛筆蹭過青石板的沙沙輕響。
何雨柱坐了一陣子，渾身的乏勁才漸漸緩過來，打算起身去廚房燒一鍋熱水。
晚上洗漱、泡茶全都能用得上。
他剛抬起腳，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踏地聲。
何雨柱下意識轉頭看向院門。
居然是婁曉娥，又折返回來了。
她一路小跑過來，走得急衝衝，額前碎髮被晚風颳亂，一縷一縷貼在腦門上。
婁曉娥站在中院連通東跨院的門洞處，胸口微微起伏，喘著粗氣，神色慌慌張張。
“何大哥，我出去後，忽然想起明天咱們不是約好，一起去柳德米拉阿姨家嗎？”
話音落下，她臉蛋悄悄泛紅，兩隻小手捏著衣角，透著幾分難為情。
“上週我答應雨水，這周要教她彈鋼琴。方才光顧著吃你烤的羊肉串，吃得太盡興，把這事徹底拋到腦後了。”
何雨柱聞言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回話。
蹲在地上練字的何雨水一聽熟悉的聲音，立馬把毛筆往石板上一放，噌地站起身。
指尖還沾著清水墨痕，三步並兩步衝到婁曉娥跟前，一雙眼睛亮得跟落了星光似的。
“曉娥姐！我還以為你把這事給忘了呢，我正琢磨明天要不要喊上你一起過去呢！”
婁曉娥抬眼笑了笑，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何雨柱身上輕輕一掃，才轉頭跟何雨水細說。
“哪能真忘了，上週柳德米拉阿姨就跟咱們說好，明天過去教我們學新歌。我今早來這邊，本來就是想問你們明天幾點動身。”
說到這兒，婁曉娥眼底掠過一絲委屈，悄悄瞥了一眼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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