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彎腰整理草藥包，首起腰淡淡瞥他一眼，簡單應聲。
“嗯。”
“你這是要去哪嗎？”易中海又試探著多說一句。
“恩，是要出去一陣子，所以就接師父過來陪著雨水，這樣我就能放心很多。”何雨柱說完，轉身繼續收拾物件，沒再多搭理他。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冷，臉色鐵青，只能拄著柺杖慢慢往自家走去。
一路走，心裡頭翻來覆去全是悔意。
何雨柱實看來是真心實意的把他師父接到家裡來給他養老的，看著搬得這些東西，看來後面秦伯淵也會一首住在東跨院，沒想到何雨柱竟如此貼心，竟然如此孝順。
反觀自己當年，何大清前腳一走，他滿腦子只惦記何家留下的積蓄，哄騙兄妹倆去保城，處處算計佔便宜，半點真心沒給他們兄妹倆。
若是當初他在何大清走後對何雨柱兄妹多一分真心相待，如今自己應該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那樣何雨柱未必不會給他養老。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遊街醜聞傳遍整條衚衕，房子存款全沒了，名聲爛透，落得一無所有。
一推開自家屋門，一股子瓜子殼塵土味撲面而來。
賈張氏西仰八叉躺在土炕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抓一大把瓜子，嗑得滿地碎殼，灶臺冷鍋冷灶，半點火氣都沒有。
易中海一肚子悶氣往上湧，柺杖重重往地上一杵，沉聲質問。
“飯呢？我在外頭忙活一天，回來連一口熱乎飯都見不著？”
賈張氏眼皮都懶得抬，嘴裡嚼著瓜子，說話含糊不清。
“想吃不會自己生火做？我又不是你花錢僱來的老媽子，憑啥天天伺候你。”
易中海氣得胸口發悶，正要開口爭執，門簾輕輕一掀，秦淮茹端著粗瓷大碗走了進來。
碗裡滿滿一碗冒著熱氣的棒子麵糊糊，邊上擺兩個粗糧窩頭。
秦淮茹垂著腦袋，把碗輕輕放在木桌上，小聲開口。
“易大爺，我估摸您今天回來得晚，怕是沒吃上熱飯，特意給您留了一份。”
易中海盯著桌上熱氣騰騰的吃食，再扭頭看看炕上好吃懶做的賈張氏，心裡火氣硬生生壓下去大半。
他坐下端起瓷碗喝了一大口糊糊，滾燙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肚子，好歹有一口熱食墊底。
賈張氏斜眼瞟了秦淮茹，鼻子裡不輕不重哼了一聲，沒敢當著易中海的面說難聽話。
易中海喝下半碗糊糊，抬頭看向秦淮茹，隨口詢問。
“後罩房老太太今天怎麼樣？早晚兩頓送飯都按時送過去了？”
秦淮茹規規矩矩站在桌邊回話。
“都送了，早上一趟，剛才晚上又去送了一趟。老太太這兩天精神頭很足，一碗棒子粥配上兩個窩頭都吃完了，還拉著我念叨了好一陣子。”
“唸叨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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