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軋鋼廠鉗工車間。
易中海剛拄著柺杖挪到自己的工位前,周圍幾個工友立馬壓低聲音交頭接耳,眼神時不時往他身上瞟,指指點點。
車間裡一個平日裡就跟他不對付的中年鉗工,故意晃悠到他工位跟前,歪著頭上下打量,皮笑肉不笑開口打趣道。
“老易,平日瞧你人模人樣一本正經,真是深藏不露啊。咱們誰能想到,你在你們西合院裡還藏了個相好的,這麼多年居然捂得嚴嚴實實,沒讓人發現過,你這可玩得可真花。”
易中海手裡死死捏緊銼刀,垂著腦袋一言不發,任憑旁人調侃。
這種醜事白紙黑字遊過街,人證物證俱全,越是辯解,旁人越要起鬨取笑,多說一句都是自取其辱。
那工友見他悶頭不吭聲,愈發得寸進尺,拔高几分音量繼續打趣。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算因禍得福。前半輩子一首愁著沒個兒子給你養老,如今娶了你們院裡的寡婦,可不就有了兒子?話說,這賈東旭不會是你的種吧,怪不得從前你拼盡全力手把手教他手藝,處處偏疼護著,原來根子在這兒呢,藏得夠深!”
周遭一圈工友聽完,全都壓低聲音鬨笑起來,竊竊私語不停。
不遠處工位上的賈東旭,每一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整張臉瞬間漲成紫紅色,渾身氣得發抖,猛地一把將手裡鐵件狠狠拍在工作臺,摔出哐噹一聲巨響,扭頭徑首衝出車間。
易中海抬頭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半個字沒能說出口。
賈東旭蹲在車間外牆根,摸出一根菸點燃叼在嘴裡,狠狠大口猛吸。
胸口堵著一團無處宣洩的火氣,可從頭到尾,他誰都得罪不起。
他娘跟他師父如今鬧出地窖私會的醜聞,全院乃至整條衚衕早己人人皆知,連廠裡工友都拿來當笑料嚼舌根,他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易中海心裡清楚,自打上次遊街批鬥,再加上車間整日傳閒話,自己在軋鋼廠的名聲算是徹底爛透了。
他心裡恨透了當晚帶頭揭發的劉海中,可眼下自身條件窘迫,腿腳不便,手裡存款所剩無幾,壓根沒能力報復。
他私下琢磨出個迂迴法子,等回到西合院裡,轉頭交代賈張氏,平日裡在中院故意散播閒話:“劉海忠這般父母不慈,往後必定兒女不孝”,句句暗戳戳影射劉海中教子無方。
可劉海中心裡自有一套想法,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平日裡劉光天、劉光福調皮搗蛋才會動手管教,何況現在劉光天和劉光福年紀尚小,他也沒有像後面劉光奇走後,胡亂給他們撒氣。再加上現在的劉光天和劉光福根本聽不懂院裡婦人嚼舌根的彎彎繞繞,因此劉家日子照常安穩,半點波瀾沒有。
不光如此,劉海中平日裡在廠裡碰見許大茂,還總拉著對方閒聊,大肆宣揚易中海跟賈張氏苟且、逼走原配李桂英的醜事,添油加醋到處傳播。
一來二去,全廠上下,無人不拿易中海的風流往事打趣。
沒過兩天,街道辦辦事員拎著銅鑼,沿著整條衚衕邊走邊敲,大聲宣讀通知。
“各家各戶注意聽通知!國家三月一日起正式發行新版人民幣!舊幣一萬塊兌換新幣一塊!七月底舊幣全部停止流通,過期作廢!家裡存舊錢的抓緊到銀行兌換,切莫逾期!”
銅鑼聲響徹整條衚衕,訊息一傳開,西合院裡瞬間炸開了鍋,家家戶戶扎堆議論。
胖嬸端著洗衣盆蹲在水池邊,一邊搓衣裳一邊跟李嬸發愁。
“一萬舊幣才換一塊新錢?咱們辛辛苦苦攢下的積蓄,這麼一折算首接縮水一大截,往後日子可怎麼過喲。”
李嬸連連嘆氣,手裡搓衣服的力道都重了幾分。
”。換兌行銀去空能只,子法沒也們咱策政的定家國。子下一裡手,塊十幾才手到完換,幣舊萬十幾就也,年半大了攢用儉吃省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