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的賈張氏聽得滿不在乎,撇著嘴嗑瓜子。
她這些年零零散散攢下幾十萬舊幣,數額不多,兌換之後損失有限,壓根不往心裡去。
院裡心思活絡的住戶卻犯了嘀咕,不少人捨不得手裡存款大幅縮水,琢磨著趁舊幣還能流通,趕緊置辦實物,把錢換成傢俱家電,總比到期作廢白白虧掉要強。
這會大家都還不知道一萬的舊幣和新幣的一塊錢等值。
前院閆阜貴聽完通知,蹲在家門口掐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一拍大腿轉身衝回屋裡。
媳婦楊瑞華連忙追出來追問:“你火急火燎翻錢幹啥?”
“去供銷社買收音機!”閆阜貴揣上全部積蓄,頭也不回往外跑,“錢放在手裡等著兌換肯定虧得厲害,換成物件實實在在擺家裡,怎麼都不吃虧。”
他首奔衚衕供銷社,咬牙花六十萬舊幣買下一臺嶄新收音機。而他不知道即使換了新幣,價格也就六十塊,並不會虧欠。
閆阜貴買好後,抱著收音機回家時,楊瑞華嘴上不停數落他亂花錢,眼睛卻忍不住一遍遍地打量嶄新收音機,心裡十分稀罕。
劉海中下班回家,一進門就聽見鄰居說閆阜貴家裡添置了收音機,瞬間心裡不平衡,一股攀比勁上來了。
他站在中院遠遠望著閆阜貴家窗戶透出的光亮,轉頭衝自家屋裡翻箱倒櫃找存款。
媳婦連忙上前勸阻:“人家閆老師是教書的文化人,買收音機是為了工作,你一個車間工人,跟著瞎攀比什麼?手裡錢留著過日子不好嗎?”
“工人怎麼了?工人就不配聽收音機解悶?再說了我以後可是要當領導的,有了收音機就可以聽政策了!”劉海中把一沓舊幣揣進兜裡,梗著脖子放話,“明天我也去供銷社買一臺,這可是領導待遇,懂嗎!”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果真抱回一臺一模一樣的收音機。
兩人在中院迎面撞上,互相瞥了一眼,各自重重哼一聲,誰都不肯主動搭話,暗暗較勁。
何雨柱倒是一點不著急兌換舊幣。
這些日子置辦搬家物件、給師父添置生活用品,花了不少錢,手頭上剩餘的舊幣一些在銀行裡存著,剩下的等過段時間他再去分批兌換就行了。
何雨水這幾日天天圍著他念叨,學校老師課堂專門講過新舊貨幣兌換政策,叮囑各家大人趁早處理舊錢。
何雨柱笑著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這點事哥心裡有數,不用你天天掛記。”
何雨水小嘴一撅,委屈巴巴嘟囔。
“我還不是怕你忙忘了,到時候舊錢作廢,咱們白白吃虧。”
秦伯淵搬來之後,每日午後都坐在東跨院曬臺上曬太陽,聽著兄妹倆拌嘴,臉上一首掛著溫和笑意,小院安安靜靜,格外舒心。
何雨柱抬眼望向院外初春的暖陽,心裡又踏實又期待。
再過一段時日,就要動身前往清華開啟脫產讀書的日子。
有秦伯淵留在院裡照看何雨水,一日三餐、讀書識字都有人照料,他周內在學校學習,即使偶爾周天回不來,也不用擔心何雨水的生活了。
反觀西合院裡的易中海,劉海忠他們,如今各有各的心思,互相防備算計。
唯有東跨院,清淨安穩,往後便是師父、兄妹三人相依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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