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太陽己經開始往西邊偏了。
許大茂在附近衚衕裡轉了一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騎著車往安德烈家小院的方向折返。
這一路上他心裡一首在琢磨，早上婁曉娥坐在後座上跟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挺隨和的，沒嫌棄他話多。他又想了想自己說的那些事，應該也沒出什麼錯。
到了小院門口，他跳下車，把腳踏車支好，抬手敲了敲門。
柳德米拉來開的門，看見是他，笑著側身讓開：“雨水她們剛好學完，正等你來接呢。”
許大茂走進院子，何雨水和婁曉娥正坐在院子裡的木桌旁邊，低頭整理今天的筆記。
何雨水手裡握著一支鉛筆，面前的練習本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法語單詞。婁曉娥手邊放著一本俄語練習本，頁邊也密密麻麻的，寫的是今天新學的句子。
何雨水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許大茂來了，立馬放下筆站起來。
“大茂哥！你這來的正是時候，我還以為我沒給你說時間，你會等天黑才來呢！”
許大茂走過去：“那不能，送你們來之前我前我問過柱子哥，他給我說了時間，讓我這個點兒來接你們。”
何雨水眼睛一亮：“我哥跟你說了呀？”
“嗯，早上去你們家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了，”許大茂說，“說你們大概這個點兒學完，讓我記得過來接人。”
何雨水嘿嘿笑了一聲，沒有接話，低頭把手裡的練習本合起來裝進書包。婁曉娥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本子，站起身，又回頭衝柳德米拉擺了擺手。
“阿姨，那我們先回去了。”
柳德米拉走過來，站在門口衝她們揮了揮手：“下週日再過來，我教你們學新的內容，回去記得好好溫習我今天教的東西。。”
“好！”何雨水應了一聲，跟著許大茂出了院門。
三個人走到衚衕口，何雨水熟練地跳上腳踏車前槓，兩條腿搭在車架兩側，懷裡抱著書包。婁曉娥坐在後座上，扶住車座邊緣。
許大茂腳一蹬，車子穩穩地往前騎去。回去的路上，何雨水一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曉娥姐，你今天那幾個俄語詞念得比我剛開始學的時候還準呢！柳德米拉阿姨都誇你了！”
婁曉娥在後座輕輕嗯了一聲：“是你和柳德米拉阿姨教得好。以前在學校上俄語課，老師講得快，我跟不上。跟著柳德米拉阿姨學，她講得慢，而且她讓我先認字母再記讀音，跟學校教的方法不太一樣，我反而能記住。”
何雨水在前槓上扭過頭：“那是，我剛開始學的時候也是先認字母的。後來我就發現，你把字母記熟了，讀單詞的時候就不容易錯了。”
許大茂在一旁聽著，插了一句嘴：“那你們今天學了多少個新詞啊？”
何雨水嘿嘿一笑：“十幾個呢！大茂哥你又不學，打聽那麼多幹嘛？”
許大茂被她噎了一下：“我就是問問你倆累不累，學習了一天了，別太累著了。”
婁曉娥坐在後座，忽然說了一句：“你騎車比早上穩多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嘴上連忙說：“早上不是第一次帶兩個人嘛，有點緊張，怕騎不穩把你們摔了。”
婁曉娥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哦，這麼說你緊張是因為我和雨水？咋了，嫌我倆太重了你帶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