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騎著腳踏車從外面風風火火地回來了，如今她的車技比以前好了不少，拐彎都不帶晃的。
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林清雅，又驚又喜，差點沒剎住車。
“清雅姐？你怎麼來了！”
林清雅連忙迎上去：“雨水，我來還點東西。你哥每次去我家都帶太多了，我實在……”
何雨水把腳踏車支好，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親熱得不行。
“清雅姐，別在門口站著呀，跟我進院再說。”
何雨水拉著林清雅穿過前院、中院，一路進了東跨院。
路過中院的時候，秦淮茹正蹲在水龍頭邊上洗衣服。
她抬起頭，看見何雨水拉著一個陌生姑娘往裡走，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了一下。
那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的，穿著藍布褂子，辮子又粗又黑，看著文文靜靜的。
秦淮茹沒說話，又低下頭繼續搓衣服。
手上的動作卻慢了幾分，耳朵豎著聽東跨院那邊的動靜。
東跨院裡，秦伯淵正坐在藤椅上，手裡翻著一本線裝醫書，老花鏡架在鼻樑上。
院子裡種了幾盆草藥，薄荷和紫蘇長得正旺，晚風一吹，葉子沙沙響，滿院子都是清香。
聽見腳步聲，他放下書，慢慢站起來。
“清雅姑娘來了？”秦伯淵的聲音溫和，“柱子在家的時候常提起你。你爺爺的病好些了嗎？”
林清雅拘謹地微微欠了欠身：“秦爺爺好。我……我是來還東西的。何大哥每次去我家都帶太多東西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秦伯淵看了她一眼。
姑娘拎著沉甸甸的布兜，手指攥得緊緊的，臉上寫滿了不安和為難。
他沒有立刻接話，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木凳。
“先坐下，不急。”
林清雅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布兜擱在腳邊。
秦伯淵坐回藤椅上，語氣平和，像聊家常似的。
“這些東西，是柱子的一點心意。你要是拿回去還他，他不會收的。”
林清雅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可是……我心裡不踏實。他送那麼多，我什麼都沒給過他。我總覺得欠著。”
“你聽我說幾句。”秦伯淵擺了擺手，“我說說柱子這孩子的事。聽完你再決定還不還。”
林清雅抬起頭。
暮色從院牆上方漫進來，天邊的雲燒成一片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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