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好幾個週六，何雨柱都雷打不動地騎著腳踏車，帶著何雨水往德勝門那片跑。
頭一回去的時候，天剛亮透。
衚衕裡還飄著早點攤的油煙氣，腳踏車鈴鐺一響，驚得牆頭野貓竄進院子裡。
何雨柱的車把上掛著一隻粗布兜，裡頭裝著他從空間中取出來新配的幾副藥材、一塊羊肉、一包山藥。
何雨水坐在前槓上，手裡攥著根從院裡折的狗尾巴草，在晨風裡搖來晃去，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調子跑得沒邊沒沿。
“哥，你說林爺爺喝了藥能好不？”
“按時喝就能好。”
“上次去我給清草妹妹和清禾姐送了奶糖，她們可喜歡吃了，我今天多帶了幾塊，哥，過兩天你再買點好不好？我存的奶糖快吃完了！”
“好，既然你分享給了清禾和清草，哥就給你多買一些！獎勵你懂得分享的美德！”
何雨水滿意地晃了晃腿，又接著哼她的調子去了。
腳踏車拐進德勝門那片老舊的衚衕區。
這邊的房子比他們院裡矮一截，牆皮掉了大半，露出裡頭青灰色的磚。樓道口的鐵欄杆鏽得斑斑駁駁，樓梯間堆著各家各戶的雜物，蜂窩煤、破紙箱、舊搪瓷盆，擠擠挨挨碼了一溜。
何雨柱把車支在樓下一棵楊樹底下，拎起布兜。
何雨水早跳下車，跟只撒歡的小兔子似的，噔噔噔踩著樓梯就躥上去了。
“哥你慢點！我先去找周長利玩！”
聲音從樓道里飄下來，帶著一股子迫不及待的勁兒。
何雨柱也沒攔她，拎著布兜慢悠悠跟在後頭。
何雨水跑到周長利家門口，門虛掩著。
她抬手敲了兩下，裡頭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周長利探出半個腦袋，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一看就是剛爬起來沒多久。
看見是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姐頭！你咋來了！”
“我和我哥來清雅姐家。”何雨水大搖大擺往裡走，那架勢跟進自己家似的，“我哥給林爺爺看病，我順道過來瞅瞅你。馬步練了沒？偷懶了吧？”
“沒偷懶！”周長利把門全推開，退後兩步，當場紮了個馬步，“你看！比上回穩當多了吧？”
何雨水揹著手，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那模樣活脫脫是個小師父檢查徒弟功課。
“嗯，還成，有點樣子了。不過腰再挺首點，別撅屁股，跟鴨子似的。”
周長利趕緊把腰往上頂了頂，咬著牙憋著氣保持姿勢，臉都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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