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林清雅站在門內，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頭髮紮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肩頭，辮梢用根舊頭繩繫著，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像是剛忙完什麼活兒。
她看見何雨柱，先是愣怔了一下，然後側開身子讓了讓。
“何大哥，你又來了。”
聲音輕輕的，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來給林爺爺複診。”何雨柱拎著布兜邁過門檻，“順道帶了點羊肉和山藥，適合老人溫補。”
林清雅的目光落在那隻鼓鼓囊囊的布兜上，眉頭輕輕擰了一下。
“何大哥，你每次都帶東西。”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不好多說什麼，“上回送來的還沒吃完呢，太破費了。”
“羊肉溫補，不燥熱，適合久病體虛的人。”何雨柱把布兜擱在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藥材我也重新調了，比上一副更溫和，能長期喝。”
林清雅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
可看他己經在桌邊坐下了，把藥包挨個擺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轉身去灶臺邊倒了杯水，端著遞過去。
何雨柱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擱在桌角，等林清雅把林爺爺扶起來坐好，便伸手搭脈。
正診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是隔壁鄰居劉嬸，她端著一盆剛洗完的衣服路過，她家住在走廊盡頭那間屋子，五十來歲，人熱心，嗓門也亮堂。
她瞅見何雨柱的背影，停下來，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
“喲，小夥子又來了？這又是給林老爺子瞧病？”
何雨柱回頭笑了一下：“嬸子好，是的，我今天剛好休息，就過來給林爺爺複診一下。”
“這小夥子可真是有心，才隔了幾天又跑一趟。”劉嬸轉頭看向林清雅，“清雅，你爺爺的病咋樣了？好點沒？”
林清雅輕輕點頭：“好多了，多虧何大哥幫忙調理。”
“那就好那就好。”劉嬸樂呵呵地說，“這年頭能遇上個好大夫不容易，何況這小夥子還這麼仁義。清雅你可得好生謝謝人家。”
她說完，又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笑了笑，端著洗衣盆走了。
那笑聲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意思，林清雅耳朵根微微紅了。
何雨柱倒像沒聽見似的，繼續低頭診脈。
“清雅，林爺爺最近胃口怎麼樣？”
林清雅在一旁回話：“比前陣子好些了，早上能喝一碗雜糧粥，之前只能喝小半碗。”
“脈象比上回穩了不少，調理起效了。”何雨柱點點頭，把分好的藥包擺在桌上一一交代，“煎法照舊，三碗水煎成一碗，飯後溫服。外敷的藥包隔兩天換一次就行，別沾水。”
林爺爺靠在床頭，看著何雨柱忙前忙後，眼底帶著溫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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